老人并不回答他,过了一会才笑道:“你也并不像一位只会贩卖的青年,除了英俊,还很会推销。”
“谢谢您的夸奖,这件盛装我们只卖一百十五元。”
“那比金边大道那里便宜很多。”老人插话说,扭过头看了看他一眼。
这时几位美妇走了过来。一位美妇怀疑地问了问老人,“这些盛装还有短衫真是漂亮,穿在身上一点也不比裙子差,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真货。”
欧阳夏觉想开口,但是老人抢先一步道:“我敢保证,这些都是真品,并且是纯手工,因为我退休以后,就专门研究民族服饰,可是很难看到这些精美的图案了,要在乡下......可是我的身体并不允许,我听说金边大道最近有,但是我的住处又离那里很远。”他最后感慨说。
欧阳夏觉向这些美妇坦白,他是从乡村购得这些盛装和手镯的,为了打消这些女子的怀疑,他底子里夸大其词表面上却相当彬彬有礼地说:“是呀,老人家说得对,金边大道有这些货品,可是价钱比我们贵出了五十元,最重要的时他们的货只和我们的一样好。这五十元,您可以给孩子买很多玩具和书籍,以开发出他们的智慧。”他一边看着一位美妇身边的孩子,一边说,仿佛这位男童因为这五十元就成为未来的爱因斯坦或者鲁迅一样。“您看这短衫,可以真诚和窥见地说,无异于民国的旗袍。这是一个经济上升的时代,倘若一位女子穿着这种短衫走在商业街和小区里,不乏是一种新时尚。”
就这样一盏茶的功夫,欧阳夏觉就卖出了两件苗家盛装、两件布依人短衫和五个手镯。
欧阳夏觉在环翠公园下了车,很快就把两个箱子搬到往日贩卖的一株榕树下,跟着从环翠公园的芦苇丛中拿出了一个木架子,这个木架子陪伴着他已经有一百零六天了,风雨不改。欧阳夏觉不仅是个感性的人,而且富于想象,他把这木架子比喻做创业的难兄难弟,每当夜幕即将来临时,他准会很好地把这家伙藏到芦苇丛里去,就连经常在附近散步的人群都很难发现。欧阳夏觉把精美盛装的商品轻轻地挂在上面,他那发散而且没有关联的想象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于那些精巧的手镯,他更像对待情人一样对他们倍加关怀,生怕放到纸皮上面会破碎一般。他整个过程既迅速又敏捷,好比一只孔雀过分在意自己的外表,常常要梳理自己的羽毛一般。“一天之计在于晨。”他像一只青蛙在池塘里喊了一声。这种缺少诗人儒雅光辉的声音,犹如一位北方的狩猎好手,把刚刚挑来一担水果的中年男子吓了一跳。
“抱歉啊大叔。我感觉这样喊,整个人都要快乐一些。”他的话充满了尊敬和自信,“祝我们都好运。”他最后说。中年大叔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欧阳夏觉今天就像看好了黄历一样,他的商品刚一展览上来,就有人过来光顾,并且人数越来越多。他具有诚恳的一面,这一面就像一只家兔,除了可爱之外也更平易近人;他也有巧舌如簧的一面,这一面就像一只狐狸骗取乌鸦的那块肉一般。依靠这两种与生俱来的天分,他很快销售完了一半的商品。
“像个展销会啊!年轻人。”一个声音过来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