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伤口缝合好的医生把盛放着器具的托盘放到水龙头下面清洗,几朵沾血的棉球漂泊着很快堵住了水槽,医生又往水里参入了某种黑色的液体,在液体的腐蚀下棉球和纱布即刻溶解成为猛火灼烧过黑色的残屑被顺利地冲入了下水道。医生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屋子内弥漫的强酸腐蚀的气体在挤入的风中消散了,窗帘微微摆动。
在仔细抹除了瓶瓶罐罐上的指纹后,医生摸了摸盖着毛毯熟熟睡去的于青阳的脑袋,像是在抚摸着一只猫。
沉重的脚步伴随重物的落地声停驻在了门口。
“咔…咔嚓”
那人转动把手,紧接着门框发出紧锁着的锁芯被拧断的声音。
谨慎的医生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她用毛毯盖住了于青阳的脸。
门缓缓地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脸上书写着“我是波伊莱人”的男子,在他身后的过道地板上平躺着三具尸体,死亡方式相近的两具尸体都是被利器洞穿了颈部的动脉,剩下的那具被无数透明丝线紧紧捆束着,血肉模糊的尸体被割开了近百道伤口,束缚他的丝线既是绳子也是刀刃,而他是活活将自己挣扎死的。
他们背上的那把足以猎杀在大草原上奔驰的任何大型猫科动物的复合弩没有动用过的迹象,显然他们都没有预料到这忽如其来的死亡。
这三具尸体都是波伊莱男子的同僚,虽然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以这种方式,但阿普杜勒是个尊重逝者的人,他经受的波伊莱文化让他不忍心将同僚的尸体曝弃于荒野中,他也相信自己善意的举动会得到亡魂的眷顾。
“你是来为这三个人收尸的?”医生卷起毛毯将于青阳的脸盖住,声音冰冷。
“不。”阿普杜勒踩着方口皮鞋一步踏入屋内,“我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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