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到底是谁下的毒?你要说清楚了。”
“哥!”周海棠说,“我哪里弄得着毒药?大夫人说我谋杀亲夫,还把我生的儿子说是她的,又说我强夺儿子,这才押我到西河去复审。”
这就不对了,周林想想,当初自己家贫,想要去妹妹那借点盘缠去晋阳从军,在黄家的时候,大夫人亲口对我说大郎是妹妹生的,怎么变成她生的了?这事儿有蹊跷。他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就跟你到西河去,要是不公,我可以请殿下评理,殿下公正严明,从不会出错,也绝不会偏袒一人,只要他肯出面,相信定能求得公平。”
周林问了下两个衙役,原来他们一个叫王庆一个叫董森,此刻他们肚子里暗暗叫苦。周林是并州精骑的小军官,虽然说他管不着他们俩,可地位摆在那里,他们俩惹不起,周海棠是他妹子,这下子打不着狐狸惹身骚。两个只能怏怏地跟着周林,往晋阳走去。过了这一段险恶的山路,就看到一家酒肆。王庆、董森抢在前头进店,只听“董头儿”一声,靠里屋边桌子上站出个人来,开口便问:“事办成了?”
董森拼命朝他眨眼努嘴,暗示他别作声,这下子惹乐了旁边坐着的一个妇人,刚笑了一声,两人就看见周海棠由周林扶着进店,那男的正是赵主簿,一看事情不妙,跨过窗子就跑。
周海棠看清了,说:“那跑的是赵主簿,他怎么在这儿?”
周林翻过窗去追,没追着,回到店里,周海棠又告诉他:“哥哥,刚在一桌上的那个妇人,一扭身从后门也跑了,小妹看清了,是大夫人,没错,绝对是她。”
周林狠狠盯了王庆、董森一眼:“你们认识他俩?”
王庆董森两个慌忙解释。说是同在一个衙门当差,今天偶然碰上,没有任何的关联。
“好吧!”周林对周海棠说:“这两个人在一块,肯定有问题,咱回晋阳对殿下说去。”说罢,周林找来纸笔给自己的上官写了一封告假信,让一个士卒带回去,而他则随着周海棠一行人前往晋阳,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为自己妹妹伸冤了。
刚到了晋阳,周林就敲响了王府门前的登闻鼓,正在和晋阳令冯天宝下棋的苻胜听到登闻鼓响之后,就亲自出来瞧看,这一瞧不要紧,原来敲鼓的人自己认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拿下朔方城时候的先登勇士之一的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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