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好像没事似的,又过去一个多月,家人对此不愉快事情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一天夜里二更天我起床,因为要赶在渭河上停靠的船到江淮、齐鲁等地做买卖。这样一去就是半年,这半年可想家了,生意做的差不离时,我就忙着朝家赶,这一天船正靠在潼关东北方向的风凌渡。我也有点饿了,就登岸来到一家小酒馆。就在我快要吃好的时候,外面进来一个大个子,我俩一对视,都惊呆了,尤其大个子眼都瞪圆了。原来这人是我在长安生意场上的好朋友季和。
它乡遇故知,我高兴地招呼着季和过来坐下,他也不客气,过来就朝我打量一番,然后又添了酒菜和我对饮起来。酒过二八盅。我俩都有了些醉意,却见季和突然对我又是抹泪又是苦笑。我一见状,深感纳闷,心说难道他喝醉了,不会呀,他的酒量还是不小的,为什么呐接着他却不吃菜猛喝酒,差不多又下肚半斤,我一看不行,他这样真的会喝醉。同时,我心里也想一路赶得急,现在将入三秦地界了,离家也不太远了,今晚不妨就陪着季和兄弟在旅店就住上一晚得了。主意打定,我就把季和扶到旅店,开了一间僻静的客房住了下来。”杜正说道。
“接下来呢?”王猛问了一声。
杜正忙道:“回王相公的话。 。等季和清醒一点的时候,却告诉我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我差一点昏了过去。”
杜正说到这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道:“那天季和对我说‘杜兄,不瞒你说,在我今天没有见你之前,还认为你葬生火海了呢?’‘什么意思?’我忙问到,开始他不说,但见我急了,他也实在憋不住了,就将我家人、房皆被火少没了的消息,尽其所知,告诉了我。
原来,也就在我离开家的那晚的三、四更天里,我家楼阁及店面全部起火,熊熊火海,烧去了一切。。救都来不及。第二天,有人报官,说是屋内火盆自燃,所有房舍尽毁、全家九人无一幸免。我当时一听季和说到这里就感到奇怪,是何人急急下此结论而不知我独活呢?季和还告诉我,过了几天,强德府上却出示了我家楼舍、门面及占地尽归他有的字据。岂不怪哉?何来这份字据?今天这房子没有了,这地皮不正属于他了吗?
季和一听我说到有关情况,他也觉得蹊跷,于是建议我绝对不能公开在长安露面,否则怕有生命之忧。
但我最后还是在季和的帮助下,回到了长安,即于一天深夜来到了季和的一处余宅,就是眼前这房子和院子躲藏了起来,目的是要一心一意摸清真相再报官。”杜正说着抹起眼泪来了,一个大男人要多大的哀痛才会落泪,看来这个杜正很苦啊。
“杜正,我问你,当年有一人行至衙前,击鼓鸣冤,状告国舅强德放火烧房、烧人,这是你吗?”马宁关切地问。“事情是我做的,但是出面告状的却不是我。是我请了一个人故意作给强德看的。没想到他还真重视,不知道他怎么搞到了我的画影图形,到处搜我,好在我躲过去了。这样时间一长,强德一伙认为告状之人可能是假冒的,也就不怎么过问这事了。”杜正说道。
马宁又道:“那你怎么认识京兆王相公的?”
“王相公在始平、咸阳是个大清官,敢于碰硬,俺是知道的。这一次王相公当了长安的京兆尹,确实把我高兴坏了。为了能够先认识王相公,我就经常化装打伴,在京兆府前后转悠,两次下来,也就认识了。所以今天见到王相公来到我们百姓居处,这条小巷是必经之路,所以才有机会当面向王相公禀报。”杜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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