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差役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他确实只是个不知原委的差役。
再说今日是四月初一,确实是该发这个月的月钱,此时他便有些不高兴了,正要发作驱赶他们。便听见一个少年说道:
“大家莫慌,这差爷秉公办事,看着不是像是为难我们的,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还劳烦差爷将县薄请出来,弄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毕竟举贤银关系甚大,我等多了少了,怕给差爷添麻烦。”
说话之人正是申北然。此时他也想不明白,这三钱银子,对他们来说尚且是当做钱花,对于县里的老爷来说,这几钱银子应该是无关紧要的,为什么还会故意克扣呢?
偏厅内此时似乎有客人,听得里面几人正在高谈论阔,那差役此时也管不了许多,硬着头皮进去告知了县薄。
不一会儿这县薄便走了出来,并不是申北然所想的贼眉鼠眼的,生意经一般的人物。而是个堂堂正正膀大腰圆的读书人,申北然心中更是疑惑。
这县薄来了后,问清之后便也不躲闪,直截了当的把事情原委都说了:“根据我大虞律法,各州郡县举贤之人,所发的月钱应是当月领取,就算是月末最后一天,也是按照当月的月钱所发放,今日是四月初一,自然是按四月的月钱发放。”
下面顿时嘈杂,声音一片,有人反问道:”县薄大人,我等收到举贤回信是在上月,而且,上月月末最后几天我等也都有人来过,但是未曾办理下来文书,这月钱也就没能领取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确实是一个难办的问题,众人是在三月收到任命,而且是在三月末去领月钱,但当时县薄大人未在印信无法动用,所以拖到四月。只听到这县薄又说道:
“诸位稍安勿躁,不是本官故意克扣银两!诸位都知道我大虞举贤银一事,甚为严苛,贪磨半点,便人头落地。我自然是不敢怠慢,但是我大虞律法同样规定,地方官员不可多发放举贤银补助,多发放也是死罪!现如今诸位是四月一日领的钱,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听后也纷纷哑口无言,这县薄说的确实有理,思索了一会儿,申北然便问道:“县薄大人,此事在我大虞律法中,也没有写明,不过律法中说:举贤银因故耽搁发放的可以上报上级官员,报备,请他们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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