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且看!”苏定方说时,探手顺肉球顶端撕下一缕红丝,扯断之际,原本的裂缝瞬间被相邻的红丝覆盖,肉球恢复如初,俨然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好奇之下,李君羡也学他一般,撕下一缕,放入口中,左右品尝,始终不得乃何物所制,只是其弹性十足,在口中久久不化,肉脯的香味亦是盘旋于口齿之间久久不散。
“妙否?”苏定方询问之际,添上一杯热酒递与李君羡。
温酒入唇,李君羡口齿间的香味再度迸发,不禁连连称妙:“其中韵味无穷,像是有鹿,亦有牛,有鱼,亦有虾。至于其他,一时间我倒还真有些品不出来。”
但见苏定方哈哈一笑:“非也,非也,唯有鱼耳!”
“鱼?”李君羡大感困惑,“鱼肉松软,怎能作到如此筋道,弹性十足,又回味无穷?”
“五郎乃善斫脍者,刀下鱼过万千,你既不知,我又岂能知晓?”
古人赴宴,若得主人款待,或是喜爱席间某一道佳肴,一般都会请主人唤来主刀庖丁入席同坐,以示馈赠感激。更有王侯将相为了笼络麾下,当场将庖丁送与客人,想那高雅贤宠爱苏定方,知其为馋嘴的猫儿,岂能不割爱相赠?
却见苏定方连连叹息:“五郎莫寻了,当年义父确有将那位庖丁相赠,只是去年他爱子染病离世,心痛之余,旧疾复发,竟就此撒手人寰,只留下这一盘红虬脯容我珍藏,待食用殆尽,便不知去哪里寻觅此等人间美味了……”
“不曾有徒孙承继吗?”
“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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