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老奴,从何处学得口舌之利,专来顶撞你家大人?”
“皆拜大人教诲呐!”
“哼,犹记小郎君从不吃酒,我看藏匿红虬脯之人是你这贪嘴老奴吧?看打!”
一阵兵乓作响,外带吱哇乱叫地求饶,吓得围观俾子四散而逃,场面之惨烈,足以惊动正在客厅欣赏苏夫人盆栽的李君羡,可当他出客厅寻看时,院内又是主仆和睦,一片祥和,其掩盖罪行的速度,也不知平日演练了多少回。
苏定方更是过分,掩面羞愧道:“不瞒五郎,庖丁留下的秘记被贱内带回始平了,改日我回一趟老家,寻了秘记,再登门亲自奉上。”
“那也不至于门框都倒塌了吧?”李君羡打破砂锅问到底。
“五郎见笑,那是我与管家翻箱倒柜之时,无意碰撞所致。”
瞥了一眼躲在门后鼻青脸肿的管家,李君羡捋动长须,微微一笑:“嗯,看来还真是我见怪了。”
再看下去,马脚毕露无疑,便顺水推舟,随苏定方的推搡入了席。二人撕扯着红虬脯,轮番对饮,从投军聊到各自为营,再到大唐披荆斩棘安定天下,继而双子争储,引发玄武门之变,一直侃侃而谈至今,当年的热血抨击在心头,而今的酒糟萦绕于鼻唇,蓦然回首,才发觉各自都已是年近半百。
酒劲翻涌,苏定方伏在李君羡背上,早已肿大的舌头呜啦着:“我不如五郎你啊,你们一票兄弟自瓦岗起事以来,凡有投靠,多为明主,而我虽为义父宠爱,却是空有一腔抱负,无处施展。”
迷离中望了一眼屋外沉下来的暮色,李君羡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拍着苏定方的后背:“醉了就歇息吧,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出来匆忙,还未部署玄武门夜防。”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