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唐代有没有‘尊严’这个概念,但篦梳下乖巧的秦叔宝极力撑起他佝偻的腰背时,李君羡还是能深切感受到他在一丝丝找回当年的英勇。
良久,菱花镜中的秦叔宝终于有了一丝神气,看着他略显满意的神情,李君羡拉过秦怀道:“来,为你阿耶加上武弁大冠,让我等也一睹翼国公之风采!”
顺着儿子的力度悄然配合,秦叔宝呵呵笑道:“君羡何时学得这般滑舌?”
“哪有?君侯之神采,如今依旧广传军中,只是多年不见,众军甚是想念。”
却见秦叔宝不由轻叹一声:“我亦时刻思念军中兄弟,只是多病缠身,不想让人看见这幅憔悴病容,全都一一拒之门外了……”
“阿耶多虑了,众军前来探望,实属心中挂念阿耶身体,无甚多想。”身后的秦怀道宽慰道。
闲谈间,紫色常服加身,金玉带束腰,武弁修容的秦叔宝尽显容光焕发,心中颇为满意的他却傲娇道:“早就听闻圣人知君羡常年手不释卷,赏赐频频,如今却用这花言巧语,来哄我这行将就木之人开心。”
说时,不知念起了何事,捋动长须和蔼道:“我犹记你戍卫玄武门已然多年,贞观八载,还曾与褒国公段志玄征讨过吐谷浑,如今却仍是四品中郎将,康健后还是多用心为圣人分忧、为国解难,谋求升迁为要。”
“不瞒君侯,我已备好辞表,呈于圣人,想来不用多久,便可回武安孝养家中孤寡老母了。”
“却是为何?”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惊异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