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事太过纷杂,萦娘虽说久在长安,却也是因不了解其中利害,一时间未能完全理解,凤眸一闪一闪,诺诺问道:“五郎之意,是待宾还会再度前来?”
闻言,耶俩相视一笑,李君羡回道:“确是会来,只不过所允诺的清河崔氏姻亲应该没了下文,多半会改为减少入族纳捐的财物。”
一听纳捐财物有所减少,萦娘以为耶俩适才吹拉对唱,便是为此,贪心又起道:“那待宾下次再来,便应下此事吧。”
“我的好阿母怎就不开窍呢?”李义协一把拉过母亲,一家人围在榻前,“如今圣人起了打压士族之心,阿母还要借赵郡李氏庇护,浪费财物不说,与圣人之意相违,日后我与阿耶还如何晋升?”
“竟是这般道理!”萦娘恍然大悟。
略一斟酌,不知又念起了何事,玉手拽过儿子的软脚幞头,好奇道:“此事你阿耶明了倒也不怪,只是你这小崽子从何处得知?”
“嗐!这有何怪?”李义协大袖一摆,起身眉飞色舞道,“如今孩儿与宝琳兄长一众伙伴交好,每每有事,都邀孩儿前去旁听。《氏族志》一事闹得满城风雨,同伴中不乏有承父辈荫泽,与山东士族联姻,自是议论纷纷,孩儿全都听进心去了。”
萦娘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瞧瞧,为娘说甚来着!亲君子远小人,你这才与宝琳少卿相处几日,便有了如此智慧,往后可要与早前结交的那群狐朋狗友断绝往来……”
李君羡不禁暗笑,什么狗屁亲君子远小人?尉迟宝琳聚长安一众公爵子弟于一堂,大论特论朝堂之事,不过也是另一种方式的士族报团取暖,与天朝建国后的大院子弟一般无二。区别在于这些公爵子弟可以光明正大得到父辈们的荫泽,不变的是,报团取暖的同时亦可向低品级的武将子嗣和平民彰显他们的身份,为人敬仰。
李义协能有幸加入,无非是人家看上了他背后那些小混混,能广传众人威名的同时,做一些跑腿力气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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