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天气实在太过闷热,几人研讨了一会适才较量的心得后,便没了兴趣,披着风袍一路向偏厅说说笑笑而来。
相府每日宾客繁多,房遗爱早就见怪不怪,路过偏厅时,随意道了一礼,便迈进曲廊,佣闹着向后舍行去。行至片刻,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凝神细看许久,两道竖心眉几乎呈直立状:“麾下可是玄武门戍卫、左武卫中郎将李君羡李五郎?”
“正是!”
“叔父在上,请恕小侄适才失礼之处!”言罢,已是疾步近前,郑重其事补了一礼。
李君羡不知这小子为何对自己如此亲切,忙扶起他,谨慎回道:“岂敢,良相有贤侄这般俊才子嗣,真乃士族大家之典范。”
此等赞扬,将一旁的鲍伯几乎笑出了内伤,房遗爱在长安的名声,可比小霸王李义协好不到哪去……
房遗爱也有自知之明,磊落笑道:“叔父玩笑了,我这是玩闹一天,要回后舍装作忙碌功课的样子,以免我阿耶议事完,来检查时,又施以家法。”
强行憋住笑意,李君羡一本正经道:“寓教于乐,未尝不可。”
“寓教于乐?”
房遗爱手指拨弄在红唇白齿之间,似乎对此话情有独钟,沉思良久,回身遣散了一众兄侄,拽起李君羡安坐榻上,躬身拜道:“小侄自幼不善思学,独尚武艺,只是一直无有良师指导,竟学了些粗浅武力,无甚大用,如今只能每日与族中兄侄戏耍胡闹。闻听叔父马术精绝,武艺超群,冠勇之名广传军中,还请怜悯小侄尚武之心,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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