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监门急声制止,转身绕到李君羡身侧,帖耳低语道:“城门郎确是有苦,然私自调兵,勿论多少,皆是重罪,麾下三思。”
略一思量,李君羡笑道:“何必冒险私自调兵?众军在此戍卫多年,犹如一家兄弟,不妨借家中赋闲堂兄堂弟之手,将二人当场擒拿送官,再由宗族发落,也免得惹一身骚。”
“倒也是个法子!”王监门一品长须,思虑道,“即使如此,也应部署妥当,免得捉奸时手忙脚乱,被那淫贼走脱。”
三人商议间,楼外闲聊的兵将纷纷涌了近来,闻言,一铜铃圆眼的城门郎义愤填膺道:“何必麻烦!麾下只需召集我等族中兄弟与府外两侧,待贼人前来时,给其来个瓮中捉鳖。”
但见李君羡摇头道:“妙虽妙,只是那贼人既已与娇娘有染,我若提前部署,娇娘闻讯,必然通风报信,继而打草惊蛇,反叫贼人走脱。”
“麾下心思缜密,卑职佩服!”
见状,余下弟兄也纷纷踊跃进言献策,有说故布疑阵,刻意让娇娘知晓,借其通风报信之际,一举拿下贼人;亦有提议守株待兔,暗中将城门郎府内家童换作勇健之人,待贼人来时,当场拿下;更有心思慧巧者,要城门郎佯装不知,待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娇娘的赤色鸳鸯肚兜挂在狂徒的腰带之际,提了二人衣衫,让狗男女羞愧于天地之间。
吵闹中,王监门似乎有了主意,会心一笑,来到城门郎眼前:“常言道,做贼心虚,待贼人入屋与娇娘行那苟且时,你只需让我等族中兄弟守住府内大门,再差人扔一石块于屋内,大喊捉贼,贼人必大惊而仓皇逃窜……”
场面太过恶趣味,引得楼内楼外兵将纷纷大笑,亦有那深受其害之人,借此良策臆想起自己捉贼时的快感。
事不宜迟,王监门特放了城门郎半天假期,拿着众军的手书,去邀族中兄弟部署。而李君羡却是已然从这场闹剧中悟出解救自己目前困境的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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