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自己主动请求审判自己?”樊可求满是狐疑道。
话音刚落,只听房玄龄肯定道:“这便是今日邹凤炽于堂上对答如流、毫无破绽的原因!”
闻言,樊可求原本拧巴的思维顿时转换过来,不禁连连点头:“如此便说得通了,只是那李五郎如此大费周章,究竟为何?”
“为圣人!”裴行俭脱口道。
一句‘圣人’瞬间将长孙无忌的不耐烦击退九霄之外:“何以见得?”
此事三言两语是道不清其中原委的,裴行俭也是在邹凤炽说出,要承担芙蓉园修葺一切费用的一刻,联想近来发生的诸多事迹,以及此前在大通坊,房玄龄点破李君羡蛊惑坊民的手段,这才明白了李君羡主动请求三司会审的最终目的。
当初李君羡主动前去务本坊拜会房玄龄,请求以救治雪灾坊民为由,拖房玄龄为其物色一文散官职位。与其说是为房玄龄展示他的理民之才,还不如说是为圣人展示,毕竟雪灾一事,乃圣人钦点房玄龄为主事,事后定然要追问其中过程,不免要提及身为武官的李君羡。
只是房玄龄当时窥破了他蛊惑坊民的手段,李君羡的臆想就此落空。谁曾想,经过数月斡旋,李君羡再次以自家宅院中的银杏木自造机会,勾结邹凤炽,拿武氏开刀,给圣人展示他的庖丁解牛之功。
“何谓庖丁解牛?”樊可求想不到那么深,裴行俭越说他越糊涂。
长孙无忌却是已经有了些许眉目,拖着腮帮子整理思绪道:“《氏族志》!圣人一直不满山东士族傲慢,几度欲以惩戒,此前私下传召高士廉等人编撰《氏族志》,借以刊正皇族地位,打压士族势力。然高士廉浑水摸鱼数年,于年初呈上的《氏族志》并未达到圣人预期,圣人一直催促的同时,也在寻觅其他压制士族的方法。恐怕李君羡便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折腾出近来诸多变故……”
樊可求不懂政治,仍是疑惑道:“如三位所言,那李五郎真是芙蓉园失火的幕后操纵者,仅凭这一点,如何打动圣人,日后又如何帮圣人压制山东士族呢?”
却听裴行俭反问道:“案前审讯至此,樊院长可有治李五郎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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