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露脸的机会,苏定方岂会错过,特别代替李君羡主持今日为‘御龙在天’最终定型,配粹、着色上漆一事。
一般都是经过一系列加工、配粹、上漆后,才最终命名,但这次为了打出广告效应,提前命名,又经过几日银杏木摆在乌头门前炫耀,价格一路飙升,今日除了有心木材和想要浑水摸鱼之人,也来了不少看人闹不嫌事大的长安各产业管事,若是名下没个产业,连乌头门都进不了。
连夜从洛阳赶来的七大氏族闻风,本想前来观看,唯恐为武氏察觉,李君羡只授意,放洛阳金银玉器的崔氏,绫丝绢帛的郑氏先后到场。
唐初的各个产业主要来源还是控制在朝廷手中,但因为是租庸调制,许多能工巧匠不愿为朝廷服役,以纳资的方式,寄身各大氏族或是商贾名下,各家你来我往,大都熟悉一二。
巳时二刻,红日东照,暖人心脾,崇贤坊内陆陆续续已是聚集了近二十余家,并且不断有各家前来。
贞观四年李二虽颁布《定服色召》,却也只能约束官员和平常百姓,原本规定服皂、白的商贾宁愿被罚,也要穿着体面,加上此后唐朝掌权者对服色之事朝令夕改,商贾几乎从未依法令着过服色,甚至到了后期,托名军籍,穿起了紫衣。
但见崇贤坊内一片花花绿绿中,十几位衣着绫罗锦绣的商贾,手里端着萦娘新学来的宫廷糕点,一边品尝,一边相约观看整整齐齐摆在乌头门两侧的粗壮银杏木。
“银杏木长出这般粗壮,着实少见啊!”一个身材佝偻,唇边留着八撇胡须的中年,探手数着银杏树的年轮,不由脱口道。
闻言,身旁面如冠玉,前弓后仰的年轻匠手也不禁赞道:“岂止少见,如李五郎府中银杏这般笔直,可谓之绝世孤品!”
“依我之见,绝世孤品虽妙,但李五郎能不损屋舍,将此三人抱粗银杏安然无恙伐锯而下,才是令人惊叹之处。”
七嘴八舌之中,有人懊悔此银杏参天耸立,每日在长安游走,抬头可见,自己怎就没想到早早预定。
话口扯开,那年轻匠手不禁嘲笑武氏不知抬举,当初崇贤坊只开价三贯,竟然仗着‘从元功臣’,只给了李五郎一贯,如今却要花费重金来保颜面,实在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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