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萦娘招呼夫妻二人向正厅行去,伸出玉手,五颗葱指一一摊开,苏定方不由惊愕道:“五贯?”
上了香茶,三人围坐一案,萦娘绣眉紧皱:“可不是吗,都开价五贯了,我估摸着也该收手了,可那挨千刀的一直咬死不放,说是烂在乌头门,也不卖给武氏。”
“莫不是有意戏弄武氏?”
“戏弄就戏弄,谁让那武氏当初蛮横无理只给一贯钱!”陈氏替崇贤坊打抱不平道。
略作思量,苏定方探头近前,一双眸子尽是好奇:“那五郎之意,是开价几许才肯松口?”
这事萦娘都不好意思开口,又见苏定方如此心切,推搡陈氏相告。但见陈氏摊开双手,十指齐齐张开,不等苏定方惊愕出声,陈氏又将两只手掌翻了一翻,看得苏定方目瞪口呆,良久才缓过神来,牙齿颤颤道:“二十贯,五郎这是要吃人啊!”
唐初的二十贯都够买崇贤坊一座宅院的地契了,苏定方不由担心道:“五郎就不怕卖不出去,真烂在门前?”
瘪了瘪朱唇,萦娘探手托起陈氏的一双玉臂,恍了两恍:“那挨千刀的说,只要慧娘将那尊‘御龙在天’根雕完成,三十贯也有人买。”
“嗯!倒也是。”苏定方若有所思道,“如今木材生意一本万利,长安富贵谁人都想插一手,只是无有机会,五郎这次大张旗鼓伐锯,还刻意摆在乌头门前示众,实在让有心之人蠢蠢欲动。那武氏若不能一锤定音,从此便多了一个对手……”
“只怕强行从武氏木材生意撕一口肉,不是那么容易啊!”萦娘常与一众文武官员妻妾作伴,深知武氏财力雄厚,时间拖地越久,她心中越是没底。
闲聊中,堂前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府中俾子道了几声‘大人回来了’,萦娘再也止不住心中担忧,起身疾步奔向李君羡,一副娇弱模样,依偎在怀:“你可回来了,这几日那武氏请了好几位文武官员妻妾前来游说,无形中得罪了不少人,我看不如就此罢手吧。”
“夫人受累了!”李君羡温声细语安慰道,“待慧娘完成了根雕,有人出高价购买后,武氏的目标自会转向出高价者,与我崇贤坊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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