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鸟屎糊了嘴,刘仁实有口难开,惹得众人嬉笑不已,萦娘忙摸出绢帕为其细心擦拭:“人常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稍长些年岁的树木都凝聚灵气,更何况这颗三人抱粗的银杏少说也有百年,你等事先未行祭拜,便要砍伐,鸟屎只是小施惩戒,真若动手砍伐,还不知道出何岔子呢。”
这几人的父辈们都是刀枪剑戟杀出来的,岂会信神明之说,萦娘却是唯恐磕了碰了,没法向其父亲们交代,再者灵树随便乱伐,家中也容易招引灾祸,一番苦口婆心,众人这才同意由萦娘自己先行祭拜,几人与李君羡商议如何砍伐,才能不损毁屋舍。
原本李君羡去各坊内寻觅铁匠,想打造几个滑轮,然而任由他如何描述,甚至详细到画出具体结构图纸,长安各坊内的铁匠还是连连摆手,说是打造不出来。
于是便用了最古老的办法——借力!
堂前的银杏树顶端枝杈横生,每锯一截之前,以麻绳先将其主干捆绑结实,而后将麻绳套在下一截临近的枝节上,截断之后,由树下几人缓缓向下拉送,虽说可能伤及一些瓦片,却也不会损毁房屋。
幸运的是,几个小年轻一点就通,片刻便分配好了人员调配,却见李君羡指着银杏树顶端叮嘱道:“万事开头难,顶端细长,微风也能催动摇摆,仁实上去后,切勿小心!”
言罢,看了看西斜的烈日,又道:“我等都是第一次伐如此粗壮树木,无有经验,而且崇贤坊两侧都王侯府邸,殃及池鱼,叔父我也不好交代,我等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事成之后,叔父还要为你等摆宴呢。”
“摆宴就不必了,只要事成后,叔父对我等日后看管宽松些即可!”宝琳一摆手,近前耳语道。
“这不行”李君羡果断拒绝,“张帅昨日已与我言明,左右屯卫选拔就在秋收之前,这次应选之人皆为武官子弟,骑射不精者,勿论爵位,一律淘汰弃之不用。你等相比义协已然荒废多日,我正愁如何帮猪你等加紧训练,如今还敢乞求宽松,是想来年上元节诸位公侯回来时,屁股开花,游街长安吗?”
“这么快?”几人顿时不安起来,也如李君羡所言,京中武官子弟各个都虎视眈眈这次屯卫选拔,近来安善坊的教弩场已被上百名武官子弟临时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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