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日月如流,自己与弟弟姊妹的子孙逐渐长大成人,他也是过了天命之年。或许是天意弄人,族内娇生惯养的后辈为了掌控家族产业,明争暗斗,几位弟弟也一改往日和睦,为儿子你来我往。
他人微言轻,力劝不下,只得为儿子明哲自保,不想几位弟弟竟相继离去,族内后辈就此再无拘束,甚至连几位兄弟的葬礼也草草了事,不仅让家族蒙羞,连病榻上的父亲也被气的咳血不止。
独自一人站在几位兄弟的土丘前,他终于明白了母亲所言的包容与责任,迈着苍劲的步伐,走近了那个本该就属于他的家,对父亲说道:“长兄如父……”
灿烂的朝阳洒在李承乾如梦初醒的脸庞,梦中流逝的幻影仍在他眼前飘荡。不知为何,梦醒后,自己好似经历了一场洗涤,整个人轻松多了,原本死气沉沉的崇仁殿也变得庄严肃穆。
敞开的殿门洒进几道光影,迷离中有个一瘸一拐的少年回头看向自己,注目许久,欣慰一笑,便大步踏出了殿门。
那个少年的模样以前时时刻刻萦绕李承乾心头,突然就此消失在光影之中,他心中像是猛然缺一块,想要追随他的步伐冲出殿外寻个究竟,不想脚下碰倒了什么物饰,叮铃作响。
低头看去,一副由皮革与木板编织而成的屐履倾倒在地,塌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条由细绢编织而成的布带,以及盘附在腰间的护带。
那屐履虽是仿右脚而制,与自己足疾溃烂较为严重的左脚不甚相配,却有着一种魔力,吸引李承乾近前一试。
绑缚方便,穿着舒适,如果再能依形配一双乌皮六合靴,加之袍衫掩盖,不仅走起路来不至于像以前那般瘸拐,也难为人察觉,着实不为一件称心之物。
“何人于殿外鬼鬼祟祟?”李承乾像是被人偷窥了一般厉声喝道,殿内响彻的空明之音,几乎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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