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已至子时,榻上的文安博却睁着一双浊目,没有一丝睡意。他正准备逃出囚禁他的营帐。
不是文安博心生悔意,而是他左思右想之下,觉得伺机逃跑然后被抓住,再吐露出赣县与岭南已有勾结的假消息,更加顺理成章。
定下注意之后他便不再迟疑,衣袍也不穿,就着一身中衣、蹬了双靴子,便往门外闯去。
“锵”地一声,帐外守夜的士卒动作比他料想之中快得多,他另一半肩膀还在帐帘之内,一双横刀已经交在了他眼前。
紧接着就是一声质问,“你这老叟要去哪里。”
“壮士、壮士这是干什么,老儿肠胃不好,夜间闹了肚子,想要行圊,请二位给个方便。”文安博被这刀剑也是吓了一跳,匆忙解释道。
“什么?”这俩小卒都是自己名字也不会写的文盲,自然听不懂文安博说的行圊是指的上厕所,从灵魂深处发出了疑问。
“我要屙屎。”文安博也不再端着,讲起了上至天子下到黔首都能理解的粗鄙话。
明白了文安博要干什么的俩小卒没给他立即解决问题,反而小声地讨论起来:
“去给他找个便桶吧,让他出帐总觉着有些不妥。”
“行啊,你那你去吧。”
“我才不去,臭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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