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图好不容易摆脱了一干追兵,逃回上游的谭全播军营地;事出匆忙,谭全播营地外连栅栏都没立,加上军中士卒都认得他;故李彦图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谭全播帐中。
“彦图,此去战果如何啊。”帐内的谭全播半靠着胡床背上,微微侧头,右手搭在脑门上,好整以暇地问着刚进帐的李彦图。
李彦图面色难看,心有愧意地道:“末将执意请战,不但寸功未立,反而折损了许多士卒,请长史责罚。”
谭全播摆了摆手,“这水攻之策虽然是老夫提出来的,可也是你全力督行;如今我怎么会因丁点的小过失责罚你呢。”
“但你也要从中吸取教训。”李彦图刚要谢,却又听谭全播说到,他立马摒去脑中杂念,躬下身子,神色愈发的恭谨。
“孙子云:‘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当时那刘隐或看起来势穷,实则还有不少兵力;你贪功冒进,方有此失。”
“属下受教了。“李彦图又施了个长揖,小声地回道。
谭全播后背离开胡床,身子稍微前倾,用那双虽然苍老却如炬般明亮的眼睛盯着李彦图,“明白了就好,你多准备些竹筏,我自有用处;然后晚上挑几个人,随我去光睦营中。”
李彦图又请缨道:“长史有什么话,我亲自去带;若是要与有事商议,不妨让他们来此处;总好过让您来回奔波。”
“光睦性情急躁,此次作战不利,心中必然气闷;你独自前去,他怕是给不了你好脸色。”李彦图想了想卢光睦平日作为,深以为然,随即应了去安排事宜。
待到李彦图准备完毕,已经夜色颇深。谭全播与李彦图引了十几个亲卫乘着数个小筏子顺水而下,直趋卢光睦大营西门而去。
这一行人并没有遮遮掩掩,而是举着火把大张旗鼓地进发,与谭全播同乘一筏的李彦图不解地问:“长史,我们就这样举着明火,他们看了会不会分不清敌我,直接乱箭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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