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由于撬杠的缘故,一角直接戳在石壁上,把石壁砸了个大坑。接着坑洞的塌落更快,整个石板连个掘进机都陷了下去,也包括被石板砸倒的老班长。那一切来的太突然,我们五个人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
我虽然和老班长共事时间不长,时常惹他生气,但还是打心眼挺敬重他。他是农村来的,熬了三年才当的班长。有时想起他,就好像昨天的事。
刚开始我以为是地震,喜马拉雅山脉处于印度洋板块和亚欧板块的衔接带上,是地理学上说的地震带。但随后,我否定了这个想法。整个隧道前沿开始坍塌,头顶的岩层碎石纷纷砸落。这样的情况只维持了十几秒,然后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黑暗深渊。
可以说如果当时掘进机再多打两分钟,就能够打通到深渊,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但有些事谁都说不上。
我们连队配置的设备根本下不到深渊底部,我荡在深渊半空,头灯照下去只发出一道淡淡的黄光,随即消失在黑暗中。谁都知道老班长生还的可能性是零,但谁都没有放弃,有些事明知没有意义,但必须要有人去做。
在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连队终于联系到了总部,总部说过几天可能还有更大的风暴,运输物资的车队进不到山里去,要我们想办法徒步回撤。
就在部队开拔在即,连长告诉我们,要留下人看护设备。全连一百多号人,谁都知道留下来要面临什么。我还是走出列队,随后边巴,四川还有吕顺。我们几个人亲眼看着老班长掉下深渊,也应该由我们几个留下来陪他。
我看了一眼出列的几个人,只有张二娃没在,也怨不得他。连长拿出老一套的表扬语词,说什么身先士卒,鞠躬尽瘁,,,,后面的我都没注意听。只是最后,边巴突然说道“额们的老班长在那达,我们就在那”
我当了这四人临时班长,连队在晌午开拔了,每个人只带了一个礼拜的干粮,轻装简行。剩下的都留给我们四个人。接下来的日子,除了例行的巡逻和站岗,四人基本无事可做。
总部的话在连队撤走后第二个礼拜应验,一重接一重暴风雪将以往的规律打乱,帐篷根本呆不住人,我们不得不躲在隧道里。隧道外呼啸的北风也不知刮了几天几夜,边巴拿出连长临走时留给我们的卷烟点了三根插在老班长掉落的地方。
王四川拿起一根吐了个烟圈说道“边巴你个瓜娃子,老班长又不抽烟,你这样做,老班长又得说你”我听了心里不是那么个滋味,也拿起一根自己吸了两口。
边巴估计一想也是,老班长这人烟酒不沾,不能让他坏了名声,干脆自己捡起最后的一根。那是一段很枯燥的日子,起初还好,到后来王四川坐不住了,说什么也得刨开洞口的积雪到外面透个气。
虽然听起来风声的势头比前几天消停了,但我还是不放心冒冒失失的出去,就让他先别急,过几天再说。边巴也有些按耐不住,吕顺倒是很安静,这也符合他吕秀才的称号。他算是我们这些人里的高材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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