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所长的办公室外，刚想敲门，就听门内传来导师的一声怒喝：“荒唐！”李云野的手瞬间停住了。

        门突然打开了，秦天民怒冲冲地一抬眼，就见李云野愣愣地站在门外，也是一怔，道：“云野？你怎么跑到年所长办公室来了。”

        “我在您办公室外等了一个小时没见您，就上这来了。”李云野觉得口有点干，这还是第一次见老师发火。

        秦天民想了想，一摆头道：“进来说吧。”转身返回了办公室，李云野乖乖跟在后面。

        年建华坐在办公桌后，见秦天明带着李云野走了进来，诧异道：“老秦，怎么又回来了？云野什么时候来的？”

        秦天民坐在沙发上，没答理年建华，对李云野道：“是不是操作系统的研发有什么问题？”

        李云野道：“老师，我把之前的构想推翻了。原本我是想研发一款类UNIX系统，设想是这款系统不仅能运行在大型机上，也能运行在基于X86指令架构的计算机上，为避免专利陷阱，系统我打算开源。可在具体代码实现中，我总感觉很别扭，老是会想起您曾经说过的，自主核心技术。可现在，无论是参与COSIX和晨曦一号SNIX系统的研发，说到根本上，还是在别人构建的圈子里打转，所以，我想推倒重来，从基础的指令架构开始，从硬件到软件，创新打造属于自己的核心技术。”

        秦天民全身一震，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听到自己学生的抱负。

        年建华吃惊不小，道：“云野，你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对你的未来意味着什么嘛？”

        “老师，我没想那么多。”李云野摇了摇头，又道：“原先，我不过是一个连高考也没资格参加的普通高中生，短短几年，却成了国内顶尖大学的博士研究生，这一路林老师，訾老师和学校的众多师长、同学对我关爱有加，我惟有做出成绩，才能不负众人所望。我还记得訾师的赠言：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入学至今，该是我努力践履所学的时候了。”

        秦天民大感欣慰，对李云野正色道：“云野，其他就不说了，你先前说要创新，要推倒重来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我在编写操作系统时，随口问了舍友一句：怎么样才算是一款成功的操作系统，他就回了三个字：有人用，我觉得非常有道理。如果按之前的计划，只是在原有UNIX系统的基础上进行简化、修改，最多添加X86支持，那相对Windows这些操作系统，拿什么来吸引用户？又怎么发展软件生态？假使没人用，那这套系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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