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的复又落了一子,继续言道:“也说的是。话本里全都是哄人的,我就不信,那些书生,看着比我蠢十倍,他倒能中了状元?扯屁罢了。你去看那些有钱的官人,猴儿都不及他一半精哩,他们不中状元,倒叫个傻儿凹跑去中了?”
还有人继续跟着道:“有情有义的官人,都是在家守着娘子,倒去勾栏行院里表忠心!家世模样又都好,又是知书达理的官人,眼睛不会看到这里。便是偶尔看过来,眼神不过是怜惜,只是有人错解了,以为这便是男女之情,于是便出来一代代怨妇。”
听见的恍然大悟道:“楼下的疯婆子姐姐说说,为什么疯了?”那人便道:“年少时被众人拥簇过得惯了,不能忍受冷冷清清,更愤怒男人对她视而不见,故意弄出个动静来,惹旁人注意。”
前些时萍儿跟个恩客来往得勤,本来恩客说好了,要接她出去。萍儿立刻当了真,东西都已经理好了,随着要走。谁料随着时间的推移,此事竟然销声匿迹,那人彻底不见了踪影。萍儿今日便懒懒的,别人的热闹与她无干,话也不说,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春艳便就开导道:“富家公子闲极无聊,无非想要个年轻貌好的谈情说爱消磨时间,恰撞上你而已。哪一日他们玩耍得够了,或是有了更好的玩意儿,这局游戏便结束了。你自沉迷不悟,便吊死了,不过是他茶余饭后的炫耀的谈资。”萍儿不乐意嚷道:“我的五郎不是这样人,他不来时,必然有事情耽搁了。你是看见他待我好了,心里吃醋,故意这样说。”
才刚众人的有意的提醒全完了,萍儿根本没在听。众人索性说开了,有知道的将事儿一件一件的拿来讲,意思是萍儿不过是他众多相好的其中一员。出手大方又知冷知热的,个中老手见人如此,习惯而已。不然如何钓鱼上钩。
萍儿哪里肯信?必要说他的五郎曾坦白过,那时未见过自己,见她之后便不同了。众人听了气不过,都骂萍儿是被猪油蒙了心,早晚有她吃亏的时候。
正议论时,一转头见阿罗在旁木木地在听,有人怕她吃了亏,好心告诉她便道:“你这呆子,听着些吧!休学萍儿那个憨子,凡事自家多个心眼,姊妹们的好话多听些,断不至于吃了亏。”
秋月骂了几句萍儿,感慨则道:“人还是愿意听好的。若穷小子的,真话讲出来也没人信的;若是贵人,扯鬼语也有人当金子言语供起来。说起来还是不自知,自命不凡而已。”
阿罗输了两局棋,正懊恼间,只听外面又有人来。那人问道:“我问姐姐,不知哪个是阿罗姐姐?”听见的人因她这问,便大声唤。待到阿罗出来看时,那人尚小,头上梳了两个丫髻,见她急道:“燕儿姐姐出了大事,急叫找人。”众人听说了这事,急忙都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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