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里面牡丹不多,我急忙派人去了趟洛阳,找了洛阳好几个花市,用极低的价格定了不少,单单上个月就来了三批。这一转手儿,一趟就挣回来几百两银子!可惜我的本钱不多,若本钱多时,多订名品,不知道能赚他多少呢!
以我做了这些年买卖的经验,指挥把钱就这么散开,把那些店铺分下去,让他们胡做,不是个好处!凭着咱们两家人多年的交情,我说一句掏心的话:指挥太年轻,这买卖行当里面的事儿,水太深了,不是好心就能有好报,反而更容易吃亏上当,血本无归!刚刚入了这行的人,谁没撞几次南墙呢?连我当初也中过招儿!
若指挥肯信我,把这些产业交与我打理,大可以将赚钱少的店铺都关了,什么赚钱做甚么!那马知州的衙内与我的交情还不错,他消息多,又能帮持。别的不说,单就军粮一件事,一囤一放,咱们就大赚!便是上面查下来,不过舍得些银子,能有甚么。”
当日李寅与展昭乱嘈了一通,见展昭迟迟不接话,对他的提议没兴趣,都不肯深聊。李寅心里面忍不住道:“白说了一通,到底是武夫不开窍”。坐了一会,李寅自己觉得无趣,也就站起来告辞走了。
展英把李寅送走后,回来与陈主管对视了一眼,然后询问展昭道:“契约的事情,陈主管已经把账目算好了,细处咱们也敲定了,现在可以对外面说么?还是这件事情再等等看?”
展昭纳闷了询问道:“咱们忙了这些天,为的不就是这事么?!什么叫做‘再等等看’,你还有什么想法么?”展英遂道:“才刚李大官人在这里,把话儿说得天花乱坠的,能保证让咱们稳赚不赔。再说为了怎么分,底下还有些抱怨的,我怕主人主意再变了,所以就问问。”
展昭便道:“这个李寅,说的全是些投机取巧的窍门,根本就没有长久做事的心!还是把心思用在买卖上,诚信为本的才好。”
见展昭油盐不进的模样,展英摇了摇头道:“若按我说,方才李大官人说的,也不是全都没道理:转出去了让别人打理,那些杂事一推干净,咱们也不用得罪人,还没什么风险。若咱们去做,做好了还行。倘若出来半点差错,埋怨必然少不了!普天之下,谁能做事没有点错呢?”
展昭正拿着一个账簿,要坐下呢,听见展英说这个话儿,便回复道:“可是主管有没有想过,真的把这事儿转给了李寅,他必然得用自己人,不会让太多人吃闲饭。咱们家这些老的、小的,怎么安置?赚不赚钱倒在其次,得给众人找到条出路!
你也别怕!危机,危机,‘危’中有‘机’,咱们去做了,成败的几率就各有一半,总比呆坐着不动强。难题虽不好解,一步步来也不难。好坏怎样,还在于人为。”
说毕招呼两个人道:“还有一样我得说说:质库、柜坊不能放。天下的事情,明理的人虽然多,真正要克己却很难。若是由着人胡乱做,要得利高了,或是背地里做了害人违法的事,咱们岂不是要担责、招人骂。”
展英知道劝不住,便叹气道:“在背后骂你的也多了,哪里差这一件事。看这个样子,我还得陪着你一块挨骂!”话还没说完,连旁边的陈主管也跟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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