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三五拨人过来找。众人哪里听了劝?再三解释与他说,只不肯听。几个公公认准个理,死不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捉了展昭只顾嘈。好便好,不合意时,他们便要拄着拐棍儿,去他祖父老相公坟头上哭闹去。
因家里面鸡飞狗跳的,叫外面看着也不好。不少人私下里劝着说,叫展昭稍微舍一舍银子,两边各自退一步,叫那些老的好停了闹。
倒不是展昭舍不得钱,用他的说法,姤风一起,若纵容时从恶如崩,好人也不免效仿跟随,起些不劳而获的贪念。更何况总共就只有这么多,一味去迁就这些闹的,老实人岂不是得吃亏?这怎么行?
如今已经做了调整,新的好处来不及呈现,旧的好处倒先没了,除了那些老的外,按捺不住过来找的人,都是三五成群的。
本来老都管以为,展昭刚刚当家做主,是需要找几件小事立立威信。直到听说了改契约,又亲自看见了几项决议,惊讶了心道:“平时我看小郎还好,可以担事,谁知道大事弄得跟儿戏一般,全不靠谱!居然在家里变起法来!可恨我当初还助着他!”
自己一把年纪了,倒被个后生小子给骗了,这件事足够让人耻笑,气的老都管肚皮也破了。到如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已不是那几个能收拾得了的!老都管又没法儿撒手不管,口里面虽然称病不去,暗地里也只好协助着善后。
莫说老都管这样的守旧派,就是那几个跟随着展昭,一块儿更改契约的人,到现在心里面也有些不稳。这事儿展昭也察觉了,遂就安慰左右道:“世人总以为规矩一立,就可以获益千百年,哪里知‘时过境迁’四个字。长远看时,不如早变。世上没有不成的事,只是不得其法而已。如今我以三年为期,三年之后,我敢保云散雾开,扭亏转盈。”
前后过了两个月,一共裁撤了四个主管。新的契约,大的改动有四次,小处也改了有十几次,事情终于能定下来。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免不了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一日主管阎公正在家里,伴当来报说,李嶒的娘子有事要找。李嶒正是展昭的奶兄,前几天刚刚挨了顿打,不少人都已经知道了。李嶒的娘子这时候过来,准没有好事儿!阎公才准备推辞不见,谁知那娘子抢先了一步,已经哭哭啼啼的进来了。阎公只好遣散了两个经纪,且听她说。
那娘子用手帕抹了泪,哭诉便道:“四叔你给评评理儿,小郎他现在还算人么?!他没睁眼就死绝了爹娘,是我妈费心养得活了。老人家自己生的且先不顾,一辈子心思在他身上。如今他当家做主了,理应带挈我们一带,便多争些,别人又敢说什么!换一个人,不说把俺们带起来做个心腹,起码没打的!这般凉薄,合该做丧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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