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这么想时,张哉便支支吾吾道:“殿使想要改结局么?修仙成圣的也好么?”无意间扶持了这么个夯货,不开一窍,气的玉堂两眼睁得铃铛也似,看着他道:“你那心是铁铸的么?不开一窍,还他娘的生锈了!”
张哉害怕又挨骂,虽不擅长,也就硬了头皮道:“要么就讲战场厮杀,人物便是袍泽之谊吧!这个殿使还满意么?”
这个还算有些意思,玉堂也不再难为他,终于提点了几句道:“别单写我,也该试试其他类的:要紧是借物喻理,针砭时弊。洞察入微,观摩众生。神情言语见精神,困难抉择见人性。只要抓住了这几样,境界想上去还难么?”话儿,玉堂只能说到这儿了,其他的东西,叫张哉自己回去想。
听完这话儿,张哉终于有些悟了,这时两眼放光,面上神情夸张起来。玉堂拍了他肩膀,一并赠了五十两银子,道声“可教”。“将来中国的,还着落在先生身上扛鼎哩。”玉堂这么评价说。有这句话儿,张哉顿时激动起来,手里面捧着玉堂赞助的银两,几乎流涕。
没太多闲空与他缠磨。玉堂打听了许多人,都不知东京的这个“无忧洞”,到底在个什么地方。既然张哉今天来了,玉堂就拿这事儿问了正主。
张哉立刻回复道:“‘无忧洞’在东京城四通八达,近距离就有许多处。不知道殿使问哪一处,南城北城?”玉堂遂问最近一处。张哉遂道:“就在柳员外废园东路入口”。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玉堂与清茗上了车儿,就停在柳员外废园东路。玉堂此时下来车儿,在废园周围东张西望的,做贼似的四处乱转。旁边清茗见这个模样,私心里道:“人前装作嫌弃那书,私下里却跑来偷偷踅,不就是惦记那个王娘子么?看不出来,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似乎猜着了清茗的心思,玉堂在他头上凿一个爆栗,骂一声道:“有人告诉我:前几日有个汉子去了府谷街,河东口音,寻姓白的。问他什么又讲不明白,翻来覆去只说什么‘韩知寨’,不合意时便要动手,叫五嫂赶出了门外,又说他闯过西华门。
看他的样子像没了钱,我寻思这人如果没了盘缠,或许就能住在这里。看你那脸,笑的猥琐,你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清茗马上咳嗽一声,意思是明白,然后又转脸偷笑一下。清茗在心里面偷偷道:“真是为了找一个人,随便派个人过来就行了。心里面没鬼,又何必非得亲自过来!”
“无忧洞”玉堂原来只听说过,问了张哉,才知代指东京的沟渠。问明了路径,两个人到晚一块儿就来了。清茗从路边提来两盏灯笼,两个人就将腰弯了,一同下去。
进去一看,见前方尽是黑黝黝的,老远儿气味就腥臊刺鼻,污水流淌得遍地都是。这“无忧洞”,东京人也称作“鬼樊楼”。除了穷困无钱赁房的以外,也有不少亡命之徒藏匿在这里,甚么不做?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火光,有人影来回。在这里走时,好像是进了幽冥洞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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