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开戏,看完了主要的四五场,其他的那些没意思,客人们便三三两两的说话起来。李衙内和另外的一个浮浪子弟,对戏台上的女人评头论足,谈论的内容,无非哪个哪个风头正盛,过一夜能值多少两银子;又是哪个哪个已过时了,倒贴钱他都不肯要。这厮说话的声音忒大,全不管听见的人尴不尴尬。
夜渐渐深了,客人里有几个熬不得困,等不到戏罢提前就走了。等客人走得差不多,这戏差不多也快结束了。清云从人群里挤过来,问玉堂道:“晚饭都已经备好了,今夜咱们安排几桌?”
玉堂算了下便道:“客人留下的大概有一桌,社里的人马加起来,七八桌也就足够了!”突然又想起几件事来,玉堂干脆挤出人群,亲自过去安排了。李衙内一听见安排晚饭,立刻两只眼铮亮起来,也不困了,老远就朝着清云道:“主管别忘了才刚的话儿,把我跟郭娘子安排在一块儿!”
玉堂这边,正命人安排晚饭呢,只见清茗从外面进来,低声告诉玉堂道:“主人快过去看看吧,李衙内去了后面的棚子里,在那死缠着郭娘子,才刚差一点就动手了!”玉堂沉着脸说道:“姓李的他想干什么?”清茗便道:“才刚郭娘子都气哭了,她告诉我说,晚饭不吃了,要提前走,叫咱们休怪。”
玉堂忍不住骂了一声,问清茗道:“他们的赏赐,李主管那边发了么?你传个话儿,让他不必等到饭后,现在就发。男客留下,把李衙内那个色胚灌醉,女人叫她们提前走吧。”
李衙内正缠着郭娘子呢,突然有个人传话儿说,晚饭都已经摆好了,玉堂还有另外那几个客人,正等着李衙内回去呢。李衙内只好辞了郭娘子,跑到宴席上找人了。
转了一圈儿找不到玉堂,再回来时,棚里面郭娘子人已经没了。正在东张西望的时候,清茗和李主管几个人,一叠声叫道:“那个不是衙内么?别在这待着,俺们宴席都已经开了,就等着你了!”
坐席上不少人都是熟脸儿,看见了衙内,众人一叠声道喏。衙内记挂着郭彩娘,问她的时候,云机社的一叠声道:“俺们久仰衙内的大名,今天一看,果然是一表人才呐!俺们先敬衙内一杯,等吃完了,再去找郭娘子也不迟。”
这酒衙内本不愿吃,怎奈他们跟郭彩娘是一伙儿的。想要把郭彩霞弄到手,还得跟云机社搞好关系,没办法只好勉强吃了。除了云机社的外,清音社的也过来道:“清音社跟衙内一向有缘,俺们那一位当家的娘子,赛湘灵姐姐跟衙内的关系一向不错,经常提起来衙内呢!她今夜去了衙内的府上,怎么衙内不知道?”
因这个话儿,李衙内支支吾吾道:“我好几天都没回家了,这事儿还真的不知道!早知道她去了,今晚就不过来了!”众人便道:“以后府上有事情,可千万别忘了小人们,俺们还指望着府上看觑呢!”
李衙内那厮不善酒量,没一会儿就被灌得大醉,众人帮忙,把他抬上了他的车儿,打发他走了,这时候客人已走光了。各社的人马此时也散了,剩下的这些,全都是自己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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