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枫叶匆匆赶了回来,等她坐在凳子上之后我们开始了第二首曲子的练习。如果说第一首是困难的话,那么这一首就是地狱。急促与舒缓交错的旋律并且要求钢琴和小提琴无缝的连接,即便是一点点的小错误都会像秃头脑袋顶上的虱子那样扎眼与丑陋,所以现在我们的压力可想而知。不过幸运的是还有大约两个半小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的我们也只有努力加油了。
之后的两个小时里,每个人都在努力地练习,我和枫叶是乐器的演奏者,自然不用多说。但是本来置身事外的枫佩也那样努力,她认真挑出我们合奏时的问题,当我们的步伐混乱时她就开始指挥节奏,有力的双手挥舞在空中,带走了我们的不安。
尽管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尽管一出门就会感受到寒冷的空气,尽管触碰到那金属的把手时会冰凉到刺穿手指,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汗流浃背,甚至连屋内的空调暖风都停掉了。
终于在最后一遍的合奏中整首曲子已经可以顺利地完成,我瘫倒在了椅子上
“从来没有这么累的时候,真想知道帕格尼尼当年是怎么想的,写出这种东西……”
一旁的枫佩走到窗户旁边,打开了一扇窗户,窗外寒冷的空气直逼我的皮肤,肌肉的收缩导致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会感冒的。”
“哈哈,看你懒惰的样子,这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至少我刚才正经了三个小时,精神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这个可比拉琴更费体力了。”
“但愿你一会上台的时候不会紧张,现在的听众就我自己,到时候连外校和上级领导都要来参观的。”
枫佩的这句话提醒了我,自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过当众表演的经历,到今天为止听过我的演奏的人不算邻居们在内的话也不过五六个人而已,现在突然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我多少有些恐惧,这已经超越了紧张,而是确确实实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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