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的人说柳二爷请他会面,这柳二爷正是柳龙廉的族弟——柳凤勉。
他虽不在朝为官,却是许都最有排场、最有势力的人,在京中的地位绝非等闲。
烟雾缭绕间,一袋烟的时间过去了,这个刚成年的少年,静静的呆望着孤零零停靠在桌面上的木陀罗,沧桑得像一个老者。
南麒错在身下油光的太师椅扶手上,轻拍了两下,这把椅子与自己皇子的身份毫不相称,但是南麒错不在乎。他既不是目高于顶的三哥南麒鑫,也不是苛刻吝杀的七哥南麒锋,而是那个被皇宫内的嘲笑和冷眼喂大的错误。
“走吧,咱们还是去瞧瞧!”
老罗锅将烟袋收起来,站起身来,应了一声。
南麒错搓了搓自己的印堂,一抖自己的皇子锦袍站起身来,从桌上收了木陀罗在锦袍的袖口里。
这锦袍是自己满双易之年,开衙出宫的配置。礼祭座好歹顾了皇家的颜面,配置了这身行头,这可是他从小到大最像样的仪服了,他很喜欢,也很珍惜。
南麒错走到堂下阶前,老罗锅一弯腰,熟练的背起南麒错到自己的背上,随手捡起一把油纸伞,单手一抖,就撑开了伞。老罗锅举起了纸伞,背着皇子二人走进了绵绵阴雨中的院子。
厨房里的一个老嬷嬷听见脚步声响,小碎步走出偏院厨房,往门口喊了声:
“殿下,晚回来用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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