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房昏暗,但篝火映照在她的脸上,看得出她只有十二三岁,脸被篝火熏得黑里透红,只有粉嫩的脖颈掩在宽大的袍子里,看得出是个姑娘。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燃爆的火焰,让人过目不忘。她头上杂乱的编着贺族的扎辫,被五彩斑斓的布条贴着头皮扎紧,脚下的靴子不很和脚,大了很多,靴筒里塞满鼓鼓的东西。
“滚下去!”老鬼一边对她喝道,一边挥手示意身后的客人围炉而坐。女孩听话的转身进了昏暗的里间。
宫达扯掉面巾,坐在了老鬼的正对面,手里捧着一碗奶茶,他感到腰里的武器硌着腋窝,十分不适,早知道就不坐在这矮凳上。
懂贺族语的手下,正在跟老鬼叽里呱啦的交谈,那是他们之前订好的策略,先礼后兵,套一套话,如果一无所获,半夜再动手擒拿,免得打草惊蛇。
他左右检视着这个毡房,四周到处堆积着打了捆的狼皮筒子、成筐的璞玉石、风干的兽肉,还有就是黑黝黝的陨铁石,这些都是西荒漠海的特产,也是贺族人领地里最卖钱的东西。
宫达感觉黑暗中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你发现土墙后的毡房里间,有个人影正躲在墙后,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正是刚才那个被赶进去的小女孩。
和老鬼的对话似乎进入了尾声,那个手下无奈的摊摊手,给宫达一个失望的眼神。宫达放下手里的奶茶,终于能站起身来让他格外轻松,说道:
“老鬼,谢你的奶茶,不久留了,有消息通报,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罢从怀里摸出两块茶砖丢到了炕上。那是南边过来的货,是贺族人最喜欢的东西。
宫达转身,带着六个手下出了毡房。老鬼送到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七个人纵马去了。
宫达带着几个人兜了一大圈,找了个背风的沙窝拴住了马,大家卸了武器,轻装步行,从老鬼的毡房后面摸了回来,爬上砂岩,伏住身形,向下观察。沙漠的夜晚月朗星稀,月光下,毡房左近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那个贺族小女孩出了毡房,从旁边的柴堆上抱了一捆干柴,走进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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