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哒哒…得哒哒”山间忽而急骤的几股夜风中传来了一阵细碎急促的马蹄声,让盲僧永夜警觉。听声音,距离不足十几里,正往驿栈而来,时而还夹杂几声锐响。
夜深人静的子夜,盲僧的听觉就格外灵敏,他悄然从打坐中起身,摸起床边的禅杖,“噇噇”轻磕两下地面,仔细听着回声,回想房间的格局,从容的推门而出。
整个驿站里非常安静,楼上睡着老嬷嬷和明思,此刻嬷嬷鼾声起伏,姑娘软语梦呓,两人睡得正香。
永夜安静的站在房门口,微弱的月光下,他摘掉了系在眼睛上的黑色头带,浑浊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眼珠,像极了水中的鱼鳔,他竖着耳朵听着整个驿栈的动静。
二层小楼、庭院、偏房、仓房、柴房、马厩,马车棚……一间间流水一样的淌过去,都毫无异常。
前门禁闭,门房睡着老驿丞,此刻早已不再聒噪,鼾声如雷。大部分时间,这安静的驿站里,静谧得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
永夜心里稍安些,至少这慌乱疾驰而来的马和马上的人,并不是冲着自己和同行的旅伴来的。
盲僧虽盲,但在夜里却与常人无异,且他天赋异禀,轻巧无声的走过庭院,安静的站在驿站院子里,听着远处疾驰的马声。
近了,更近了,马声越来越来越清晰,而且马上有火把,热度也让盲僧感受到了。只是永夜听着马蹄声的频率,那马儿丝毫没有减慢的趋势,直冲向驿站而来。
须臾间,就到了门口,噗通一声,似乎摔下了什么东西,马儿没有停,继续沿着门口的官道,向远处奔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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