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达一看,心里更别扭了,边弯腰捡起水囊,边说:“小女孩的水我不喝,我不怕死。”说完,又准备去喝水,鹰三儿也拦住宫达,说道:“老大,尹壮士说得对,小心为上,你喝我的水吧!”鹰三儿把自己的水囊也递给宫达。
宫达尴尬至极,羞愤不已,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了,挥手打开了鹰三儿的手,说:“老子不喝了!”说完转身往草滩上一坐,从怀里拿出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干嚼起来。
干嚼了半天心乱如麻,索性躺下来,闭上眼睛休息,恍惚中又是废沙堡的血战,一幕幕的出现在梦里。
废沙堡血战,是人和狼之间的血战,赤魔的狡猾之处就在于,他很清楚骑兵是无法进要塞内巷战的,所以他干脆放狼入堡,彻底让对手直面凶狠的座狼。没有骑兵的驾驭,座狼反而更加敏捷凶悍,腾挪跳跃,适应堡内复杂的地势环境。
宫达带着残余的兵将,一边一波又一波的杀退狡诈迅捷的饿狼,一边又要提防从天而降的长矛,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兄弟惨死。麻杆儿把自己困在旗杆上,此时身上插着两根长矛,早就无声无息了,但宫家的虎头血旗却仍然没有倒下。
一阵西风又卷起黄沙,宫达透过残破的土墙垣看见赤魔骑着高大的暴食缓缓的在烟尘中走来,仿佛死神从地狱之火中出现一般的骇人。诡异的装扮和狰狞的纹面,让宫达在梦境里又一次惊醒。
宫达眼睛一睁,一个同样骇人的贺族人出现在眼前,身形同样的削瘦诡异,装扮看上去像老鬼。
宫达吓得后背汗毛直竖,反手拽出刀来兜头就劈,那人“啊呀”一声,迅捷的闪开了,慌乱的举着手用许朝话喊道:“是我!你发噩梦了!?”
宫达仔细辨认了一下,原来是尹弃装扮成贺族人。收了刀,不屑的吐了一口,没好气的说:“好玩么?”
尹弃一本正经的说:“这不是玩,到这儿了,咱们就不能一起了,我们刺客潜入都是独来独往的,接下来往前,我只带着白鹿……”
宫达赶紧打断说:“那可不行,这是咱们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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