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让凰喈带人马上跟我出发,回信给凰鸣,让她不分昼夜的盯着新州将军府,这事儿多半跟英世玮有关系。你留下来替我稳住老夫人,咱们这就动身!”
“喏!”
凰喑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黑衣二小姐举起酒壶深呷了一口,酒很烈,入喉热辣,呛得她剑眉深蹙了一下,冷峻的俏脸微微的又开始泛红。
北地玄文家,曾经胡国最有权势的家族,现如今只剩下流传在民间的故事,还有这个聊以容身的酒肆,还有这个汉子一般嗜酒,满眼仇恨和倔强的家主,玄文姬!
天色渐暗,北地夏天的黄昏,怕是要迟到戌时。
高州玄文家酒栈的后院,对着一条小巷,此时玄文姬一身黑衣劲装,穿戴齐整,脸上掩了面巾,腰间别了利刃,在马鞍上系紧了酒壶,粗黑的辫子绕到雪白的颈子上,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她身后跟了两个同样劲装打扮的侍女,三人整装待发,在酒栈后院大门外翻身上马,带动缰绳,拨转马头就要启程。
趁着黄昏,城门落锁前,守卫换班时混在人群里出城,是掩人耳目最好的方式。
三人还没走几步,远远的就看见巷子口来了一排人,横在路口,拦住去路,玄文姬内心一凛,暗叫不好。
这排人有十五六个,个个赤着上身,身上纹着各种各样的花绣,下身穿着宽大的灯笼裤,脚下轻便的短靴扎得紧紧的,手上一水儿的宽背斩马刀,有的扛在肩上,有的拄在地上,有的拖在身后,有的提在身侧。
这群人散步一般的慢慢围了上来,将三匹马儿围在了路中央。为首的赤膊大汉手里掂着一根马鞭,头上又硬又乱的黑发,胡乱的在脖颈后扎了起来,像条狼尾巴一般拖在后脊正中。古铜色的肌肉线条清晰,块块鼓起,青筋如闪电般蔓延全身,在赤色的纹身下,如同画了一身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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