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云帝笑笑说:“没错,这是《太祖实录》的原文所载,但今天朕想跟你说的,却并不是这一层意思。”
凌战低头略思索了一下,答道:“臣不敢妄度圣意,还请吾皇明示。”
翔云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轻轻的捻着黝黑的胡须,缓步走下台座上的三级矮台阶,走到凌战的跟前,慢悠悠的说道:“天之平如何衡量?朕以为,公义才是标准,你凌战司法刑,断公义,才是天平之量衡。”
凌战闻听此言,内心百感交集,知遇之情溢于言表,仆倒便拜道:“吾皇此言,臣感激涕零。”
“凌卿,你先起来!”翔云帝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他,柔和的眼神盯着凌战继续说道:“朕听说,你为了秉持公义,担心百姓有所怀疑忌惮,断六亲,禁七欲。其实朕也是个孤家寡人,如果朕的许朝,再多几个想凌卿这样的纯臣就好了!”
凌战忙道:“吾皇谬赞,其实臣是胆小而已,如若有亲,定有疏,有了亲疏远近,岂能断平公义,与其恐人掣肘,不如独树一帜,堂堂正正。”
“好!”翔云帝抚掌大悦,转身回到宝座上坐定,正正衣冠,朗声道:“宣朕谕:曲州案守凌战清廉刚直,公而断私,唯怀大义,明律正刑,擢升为法刑座侍居,主持大理寺,钦此。”
凌战二目圆睁,大喜过望,怔住了,旁边拟旨的侍从提醒道:
“凌大人,还不谢恩啊!”
凌战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慌忙跪倒谢恩。
翔云帝摆手让旁边的侍从速去尚书台拟旨意发庭寄,又从旁边的书桌上拿起一个黑漆漆的金属匣子,掂了掂,递给侍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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