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齐一鸣以前很顽皮,他父亲常年在外,王婆子很头疼,管不好他。
王婆子又道,“不过,在他七岁那年,性子便转变了许多……”
齐一鸣七岁时,被一高人收作徒弟,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师门学艺,逢年过节会带些肉和粮食回来补贴家里,家里的活计也抢着做,变得孝顺又勤快,村人交口称赞。
可在他十四岁这一年,却忽然说要去参军打仗,无论王婆子如何劝说,他都无动于衷。
在亲娘的泪眼中,义无反顾地走了。
之后,齐父又身染恶疾,熬了一年多去了,王婆子孤苦无依,很快又传来儿子在战场上牺牲的消息,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日日以泪洗脸,越发遭婆母嫌弃,被赶到这小茅屋里,自生自灭。
好在齐一鸣给她寄的钱,她一直都藏得严实,婆母并不知,她得以靠着这些银子苟且活着。
“那时,得知鸣儿没了,村里的人都说要给他办丧事,好让他泉下安宁,我便办了。可我这心里头啊,总不太相信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我每日都去村口的大榕树下,眼巴巴守着,看着每一个路人,生怕错过我的鸣儿,又怕他回来找不到我住的地方。”王婆子想起那艰苦而绝望的岁月,不由得落泪,忙用衣角拭去。
“就那样,带着一丝期盼,我苦苦熬过了两年。两年里,我泪哭干了,这眼睛也越来越不好,慢慢的,去不了村口了,便坐在这茅草屋外,看着日头升起又降落……”
何苗听着抽泣不已。
与王婆子受到的苦难与绝望相比,她前世受到的自以为是的痛苦、煎熬,似乎都不算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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