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浓还是看见了他的脸,酷似地狱中爬出的恶鬼的脸。她被吓得坐在地上。
他虚弱地抬头,努力去够他的帽子,用尽力气却依旧一无所获。小翠浓捂着自己的嘴,颤巍巍地站起来,全身颤抖着,“少、少爷……”她将帽子递给了他,尽管她依旧在害怕。
这几年,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石药无用,也许命不久矣。他咳嗽几声,没有警告也没有生气,气若游丝,小声地说:“不要说出去。求你!”
“我、我!”小翠浓心悸,使劲地摇头,她的眼泪已经挂满整张脸。
“不怕,帮我请大夫。”他说完,彻底昏了过去。小翠浓镇定许多,几乎是使劲全身力气把他扶到塌上,为他带上面纱然后跌跌撞撞跑出去。
大夫依旧只能开些平常的药续他一口命,他而立之年也才过了两年,青年大好年华却在深院与病魔蹉跎。
这是他多年的病痛来得最严重的一次,他昏昏沉沉,灵魂在各方逗留。灵魂跑了,身体就更加孱弱了。远在京城的父母看似想起了这么一个孩子,他奄奄一息之时,京城杨家的人来了。
他们光宗耀祖回乡了,带着一堆的下人浩浩荡荡,张扬地回来。他们抵达府上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看病榻上随时撒手人寰的他,而是开始吩咐着下人祭祖的相关事宜。
府上的下人都在为祭祖忙碌着,从前的主人变得不重要起来。只有小翠浓还惦记着,喂药,换药,擦洗身体……
小翠浓第一眼是害怕他的容貌的,但是这是救命恩人,是第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害怕是可以克制的,甚至无视。
祭祖半个月,所谓的家人在半个月里没来看过他,祭祖一结束,他们又走了,乘坐精致华丽的马车,穿着名贵的丝绸衣服,没有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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