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小顽，你可知祖师书此，为何意？”山风顺着谷底的小溪吹抚至此，两鬓微白的发丝如白雪般飘散，墨黑道袍也随之鼓动，有诗曾云：逍遥屏幽昧，澹薄辞喧呶！若有逍遥者便是如此吧...

        “回墨师，盗，可盗，非长盗，祖师这是让我们去行侠仗义，惩治那些强盗恶贼，不可以把一窝盗贼当饭票，那样就没油水了，鸣，可鸣，非长鸣，表面上看是祖师教导我们出门在外遇敌逢事首先要搬出自己的门派震慑对手，但实际上暗含深意。”少年认真的表情很有感染力，但他却全然不知身后白衣老者的眉头已挂上一丝阴霾。

        “哦？什么深意？”黑袍青年双肩微颤，反馈给少年的，是一种求知的表情。

        “嘿嘿，师长们都说墨师你是青年才俊，不过在我看来墨师你还是没我聪明，我在瞻贤台可是一天就领悟了其中奥妙！墨师你来我一始山门做宾已三年有余，虽根骨悟性惊艳到了各位长老，但和我比还是差这么一点点滴。”少年稚嫩的口音配合着笨拙的模仿，本惹人厌恶的行为在此时却显得青涩可爱。

        “顽兄大才，墨某自愧不如，厚颜称以愚弟，还望顽兄不吝赐教。”说着躬身抱拳，完全是一副子弟求教师长的礼法。

        “诶嘿嘿，墨哥别这么说嘛，咱俩关系谁跟谁啊，偷偷告诉你，其实祖师那一句话的意思是，要射人先射马，骂人先骂...”话还未说完，少年的面庞却嵌在了玄武岩的石砖地板上。

        “瞻贤台上，不可聒噪！”言出，十里内外鸟雀皆惊，走兽拜服。

        楼阁内，闻声，本在饮茶的二人停下了动作，短暂的对视后，道士打扮的人不由得扶额微叹“谷子心性之修，位列我派此脉前三，如今我竟已习惯他如此做派，怕是多年修行欲溃于蚁穴。”

        “哈哈哈”，素衣打扮的人大笑，抿一口杯中的温茶后，才说到“贵派气量，属吾短视，乃可排前三，教徒手段可位列第二。”说完杯中的余温已然散去，自顾自的将茶壶提至案上的小炉后，才将注意力转回。

        “墨兄调笑，山野小派不求闻达不求入世，只求在一清地静心而行。”

        “诶，道兄切莫妄自菲薄，贵派乃道门正统之一，若道兄一脉乃山野小派，那吾等岂非闲云野鹤哉？”

        “墨兄，方才所言，第一是？”

        “皇储”

        “哈哈哈哈哈哈”二人周遭的空间如被拍击的水面般震荡，但屋外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少年将头从地板上分离时已正午烈阳当空，“唔，啊！是谁，是谁偷袭我！”少年一起身顾不得掸去身上的灰尘便环顾四周如凶兽般叫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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