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常兄的样子,第一次上山?”
崎岖狭窄的山道上,南山县令常缘骑在马背之上。尽管不用走路,可这位县令大人依然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反观一旁的曹佑臣,身背大刀,疾行于悬崖边缘,如履平地。
二人身后,是一支多达百人的队伍。一小部分是南山县衙役,大部分则是连夜从洪州都督府借调来的士兵。
有天河宗长老独孤拜这块金字招牌,洪州都督自然是巴不得上门卖面子。
“唉,曹兄有所不知。县志上早有记载,卢西镇山高路远,途中多瘴气蛇虫,不宜居住。南山县历代县令,都称之为不毛之地。别说花心思去治理了,唯恐避之不及。”
马背上的常县令面露难色,一路哀叹。据说接下来的一段路,连马都不能骑,只能用脚走,甚至还得躬身匍匐。
自己从天还没亮就开始赶路,到现在都快午正时分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简直是从未有过的折磨。
要不是独孤老神仙执意要替曹劲雄讨回公道,身为读书人的他,打死也不会来这么个地方遭罪。
“都怪劲雄他惹事生非,连累常兄遭罪了。说起来,此事确有蹊跷。我曾听岳丈大人说过,这片山域,临近黑泽,方圆万里之境,都无灵脉。这么个地方,不该有炼气士出没才对。何况就凭劲雄一人之言,就断定对方无事生非,也有些草率。我让他上山,是去故友家中露露脸,留些个好印象,日后也好将故友之女明媒正娶,接回家中,了却当年的一个约定。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曹佑臣说到这,眉头微皱,望向自家儿子的背影,总觉得心头不安。更奇怪的是,向来清心寡欲,不问江湖是非的岳丈大人,居然要亲自插手此事,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太了解林三这位故友了,尽管脾气火爆,可为人刚正、明事理,绝不会故意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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