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没有勇气和范斯登子爵那般,调转冲锋,成全大义,也无法完全抛弃皇后母子,让她们抛尸荒野。
只能这样,麻痹和安慰着自己,让两人先走,而自己也不放弃仅剩的希望。
抱歉,我只是个凡人而已。
如此安慰着自己,听着那身后不断靠近的马蹄声,这位禁卫也终于将手缓缓按在腰侧的剑柄上。
自从幼跟随兄长习剑起,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如此贪婪而清晰感知那剑柄上的纹络,那每一丝冰凉的触感,那略带粗糙的剑柄缠布,那剑刃在鞘中的滑动的轻颤之感。
他一手逐渐松开缰绳,身体开始放松,而另一只手的手指也缓缓在剑柄上环绕握住。
呼吸开始变得缓和起来,肺腔中那种带雪的寒意在四肢内渐渐蔓延,而视野中的一切景色开始远去,唯有耳侧那风声如此的清晰。
一秒
两秒
三秒
待到身后那追兵准备一枪将前方这位禁卫刺下时,一道绚烂的剑光瞬间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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