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家囤原本也算宁静,但在一个月前的一个深夜,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帮风氏族人,进村便抢夺粮食钱财,见到有些姿色的年轻女子便会掳走,连自己刚过门的儿媳凤儿都未能避免,村长夫人为了保护村中女子,被那些贼人活活打死,又吊在村外树上曝尸数十日。自此后,这些贼人每到我们刚刚积攒起些财物粮食时,便又要来此抢夺一番,此时村中已不剩下多少粮食了,更别说财物了。村中也曾有两人偷偷出山,去黎阳县报了官,那县令仅派了三名兵卒前来查探了一番,便又走了,非但没有制服那群贼人,反倒令其变本加厉,出去报官的两人皆落得了如村长夫人一般地下场。村中多老孺,也不可能长途跋涉另寻住地,村中的年轻人亦是不肯抛弃自己的父母独自逃出去。
岳铭闻言,拍桌怒道:“又是这个恶县令!”当下便将自己家破人亡之事给村长说了,人人皆拍膝叹气。
岳铭对莫青道:“师姐,你在此养伤,我去找那些贼人,看他们有什么本事?!”
村长看了看岳铭的破铁枪与莫青娇弱的身子,拦道:“不可!莫女侠、岳少侠,两位好意我们心领了,那些贼人可厉害的紧,莫女侠还受着伤,单单岳少侠你一人万不可去冒险啊!”
岳铭冷道:“死有何惧?!”
莫青拿起筷子,在岳铭头顶狠狠敲了一下,道:“臭小子,做事就不能动点脑子?”岳铭捂着头乖乖退在了一边。
莫青拿着筷子敲着手掌心,水灵灵的眼睛飞快地转着,片刻后,似乎想出了什么主意,对村长道:“村中现在还有多少年轻男子?”村长道:“现下还有二十余人。”莫青又问道:“可有猎户?”村长道:“宋二明曾是,但已经让那些贼人杀了。”莫青又思索了片刻,瞧了瞧村长的儿子宋英明,定了主意,与几人说了后,岳铭似乎不大同意,但在莫青的坚决态度之下,只得同意了,而后几人就都先去歇息了。
第二日天刚亮,村长便将村中的所有人聚集在了村中空地内,拉过娇羞的莫青说道:“各位,贼人猖獗,害的大家妻离子散、苦不堪言。我妻惨遭横死,我那可怜的儿媳亦是被掳了去,但我儿命好,今有这位莫姑娘不嫌弃我等穷苦,甘愿嫁给我儿,后日戌时,我们便设宴席为二人证婚!”村民们有喜有忧,英明上前道:“风贼虽强,但我们若是再不反抗,迟早还是要让他们屠尽,我宋英明在此愿大家今日起同心协力,共抗风贼!这不仅是我的大喜之日,更是大家重新出头之日!”随后便带着年轻男子上山砍下了很多木材,莫青教村民做了些路障、木弓、木箭,将路障摆在了村口处,并命人把手。村长又号召了大伙凑了些布料,一一裹在了木箭箭头处,并凑了些燃油备好。村中妇孺齐动手,搓了一些麻绳,称是要挂些灯彩。还准备了些稻草,称是要以草为毯,铺在宴席中央好让新人走过。在大家一齐忙碌中,村长与英明暗中查探,发现少了一人,是宋清。
这宋清趁众人忙碌之时,偷偷溜上了山,将此事禀报了那贼头目,言其村长儿子将在后日戌时举办婚宴,那女子实是貌美如仙,众人为了防止他们前去劫掠,准备了木弓、木箭,还有些布料与燃油,且于村口处设了木质路障与看守人,这两日都将日夜看守,直到后日戌时。
贼头目笑道:“这些草莽,这点伎俩还妄图反抗,待后日你来带我等前去杀他个措手不及,瞧瞧那新娘子究竟是怎个貌比天仙,可配的上我么?呵哈哈!”贼众齐笑不提。
到了婚宴这日,戌时已近,宋清见村中果然张灯结彩,摆好了桌椅,那莫青也穿上了村中妇孺合制的嫁衣进了屋,便偷偷又溜了出去。
在椅上座着的岳铭痴痴地瞧着莫青的屋子,满眼还是方才莫青身着嫁衣时的样子,心中竟升起一丝酸意,直到村长直呼其名才回过神来,跟着进了村长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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