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可可做的是一个噩梦，梦见前世的自己，那摔在地上的，血肉模糊的样儿，和当初从医院五楼掉下去的曲梦瑶差不太多。

        忽而梦境又颠倒转换，她的世界开始一点点崩塌，甚至分崩离析，逐渐瓦解起来。

        她落入海中，深色的大海深不见底，因为重量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曲可可好像在梦里也睡着了，毫无意识，偏巧有个声音在岸上喊她名字，温润动听，宛如天籁，“可可，曲可可……你醒醒啊。”

        曲可可隐约中听见这个梦里，猛地睁开眼睛，又发现自己在水里后，拼命地挣扎，双脚并用，开始扑腾扑腾往上，试图挣扎着站起来身来。

        她想张嘴叫救命，口腔里被灌入一大口海水，呛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是，一双手突然伸长到她面前，骨节分明，修长如玉，五指略微弯曲，做一个等待的姿势。

        曲可可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搭上了那双手。

        当然，那双手的主人也没有让她失望，手上使力，再借助水的浮力，将人从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拉上了陆地。

        曲可可就搬上来后就一直在呛咳，直到整个人放轻松后，才敢看刚才救她的人，是顾直。

        此刻天色刚亮，随着春节的来临，万物迎新之际，天色也亮的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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