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乎赤子,其兽也婴儿。辟水相嬉闹,剖心与我知。
肖鱼手骨让杜若捏得生疼,他不明白,一条蜈蚣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无非是一节节的硬壳,毛茸茸的足刺,蠕动的触须,异形一般的口器,还带着巨毒……
好吧,他心下承认,确实有些渗人了。
“这东西,你们寒冰谷奉为神兽?”肖鱼满脸不可思议,指着半天翻不过身的雪蜈蚣,问道。
“哪能呢。”杜若随口否认,目光直直锁住水潭,如临大敌。
咕咚,啵。
只见一个气泡冒出水面,接着破裂,涟漪荡漾,由小渐大,中间则忽然陷空,竟无声分开一条旋涡状的水路甬道,直通潭底。
少顷,甬道中伸出个小脑袋,貂鼠模样,毛发蓬松,耳后长绒,鼻子粉粉嫩嫩,长须雪白,眼珠小而有神采,如镶着两粒黑芝麻。
它缩头探脑,左右观望一阵,看到杜若时,眸光闪烁,精灵狡黠,而后四肢发力,踩水飞扑上岸,两只前足死死按住蜈蚣头腹,面朝二人,尾巴倒竖,一身黑白相间的绒毛炸开,咧嘴露出尖牙,咝咝有声。
似乎在说:“好啊,敢偷我食物,人赃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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