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队作例,接下来就很快了。第二队,第三队……很快整个队伍有序流转起来。季一手拿着两个米饼,一手端着汤,把领到的那支木契仔细别在了怀里。
分发饭食之人来回跑了几趟,分发完毕后便跟在白袍身后返回了城内。各方队人于是都坐下来吃饭。季尝了口碗里的汤,说是汤,不过是带点盐味的温热的水。两个米饼极硬且厚实,需要点齿力来咀嚼。
吃过饭,将碗收在包袱里。季正要仔细看看那支木契,忽然黑甲一声喝令,命令所有人起身。灰尘腾地就起来了。黑甲又交代了一番不得乱走,不得掉队,不得交头接耳的话,随即便开拔。两人一组,先是丹城附近的队伍,后面是尼能三族。于是一队接一队,蜿蜒不断,绕过丹城,直接走在收割后的田地里,向东而去。
队伍一直向前,最终在月亮上升之时到达了下一城。黑甲并未领他们进城,而是在城外驻扎。驻扎后,先验过木契,城内送出来饭食吃了,又在每方队伍面前燃了一个篝火,黑甲便令他们席地而睡。第二日早上,天刚亮,黑甲就将人叫了起来,先是清点人数,又检查木契,最后分队伍各自自由活动,最后从城内送出饭食,一样的米饼和汤,不过今天的汤内还有些蔬菜。吃过了饭,随即又重新出发。
季一直留心看此城有没有新队伍增加,然而从昨夜到今天早晨,却仍只有他们这几支队伍。也不知是不是此城抽调的人手已经先行向东去了。
一路东行,季留心看沿路景致。七年前,他和易叔三人焦心焦肺,一路向西而行,只盼望能早日找到父母族人。时隔七年之后,他终于再次踏上了同样的路。沿路的风景,似乎变了,又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七年前,他觉得此地全然陌生,心下只有忐忑;七年后,各城池外开垦之地与村落愈加繁密,显示姜人的掌控愈加牢固,他却没有了七年之前惴惴之感。也许这几年过去,他到底成熟了一些。
如此一连向东行了近半个多月,终于在夜晚时分到达了最后一城,霍城。当年,他们从关口入关,正是在此城换的凭证。
这一夜三队人依旧在城外休息。第二日清晨,霍城黑甲来发放食物时,多给了几个硬而厚的米饼,又给每人多发了一小布袋粮食,想来是过了此城,后面便要进山。除了多给了食物,押送他们的黑甲也变换了。另一只黑甲早上从城内出来,足有四队,接替了丹城黑甲。两方黑甲交接后,霍城黑甲拿着丹城黑甲交接的木契,又清点过人数,便喝令出发。
这一日,他们行到近日暮时分,那些早就在视线中存在的遥而远的山峰终于清晰的呈现在他们眼前。也是时隔七年后,季再次如此近的看到这河东的山。此地的山与伏牛山大是不同。此地多为石山,泥土既不足,山上树木大小高度便不足,不似伏牛山上都是笔直高大树木,不过颜色却又比伏牛山上的绚烂一些。
季他们原本以为要从此进山,哪知黑甲命他们调整方向,沿着山脚一直向北行。一直行到夜幕低垂,才命令驻扎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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