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族长可不要如此理解,我们不做强盗之人。这粮,是借。只是今日,我一定要借到手!”
如此强横跋扈!若非旁边之人拉住他,涂人族长几乎就要暴起。白袍丝毫不惧,他撩了撩袍角,冷向涂人族长道:“涂族长,盛怒伤身,还请你克制。若你伤及我身,这件事情的性质将完全变化,你可考虑清楚。”随着他话音刚落,门外,四排黑甲忽然齐声将手中长棍往地下一顿。沉闷之声传到屋内,震动不绝。
屋内之人霎时都站了起来。涂人族长犹叫道:“怎么的?吓唬我吗?!小子,你……!”历拦住涂族长,朝季使了个眼色,季上前和两个涂人一起奋力将涂人族长带到了屋后院落。
涂人族长被带出,白袍显然也有了怒气,看着他的背影连连冷笑。历拱手道:“大人刚刚说只愿和和气气,这是您的一番好心,我们皆领受。只是涂族长身为一族之长,也有他的为难处。且他脾气素来有些暴躁,气性一时上来,言行便有点控制不住。我和摄山族长代他向您赔个不是,您大人大量,还请宽宥则个。”
白袍岂是如此好安抚?且他们姜人素来不将这些外族人瞧在眼里,今日竟然被这等人骂到了面上,当即一甩袍角拔腿欲走。历和摄山族长忙拦住他,一边道歉,一边请他息怒。
两位族长口水说干,姿态几乎低至地下,才到底留下了这白袍。白袍站定,从鼻腔里重重一哼,连番冷笑,却终于重新坐了下来。
序给每人重新倒上了茶水。历请白袍饮用,然后道:“特使刚才一言,我们也明了情势了。只是有些话,不得不问问清楚。有得罪处,还请海涵。”
白袍虽没好气,到底还记得自己身负责任。虽声气不如之前好,却到底克制住了,请历即问。历道:“既如此,我便冒昧一问。贵族与我们三族同在这河东之地,同享一片云雨阳光,收成虽不是年年都好,但想必也绝不到缺粮的地步。这粮食借去,作何用途?其二,此次贵族借粮,到底是怎么个借法。其三,是只今年借用,还是今后每年都要借用?这些问题,还望特使不吝解惑。”
丹城白袍道:“族长既有疑惑,我自当告知。第一个问题,借粮之命令,由上一级发出。我丹城内只管接获命令,按令完事。至于这粮食到底做何用,我确实不知。其二,各族日用之费我们自也考虑,此次借粮,不过品度贵三族之积余,绝无强力抢夺之意,更不致到掘地三尺的地步。贵三族同为我丹城之属,我丹城自有庇护安民之责,故而城守多有考量。适才涂族长却是如此态度,实让人心寒。”
听到此言,历再次向他拱手致歉。这白袍接着道:“此次,我族需向贵三族,按每户借粮五斗。二年之后,我族必如数奉还。其三,目前我们接到的命令,只言今年借粮,未言明年之事。我们私下揣度,想必是大河之南有地方今年歉收,故而先行聚粮,以做后备之用。只等明年开春耕种,秋季收成,便也无事了。”
白袍言毕,历心中默算一时,向白袍道:“多谢特使解答。”又问摄山族长还有问题要问。摄山族长沉着脸,没有应答。于是历向白袍道:“借粮一事,毕竟事关我们三族。贵族要求我等已明了,只是我们三族还要商议一番。我们明日必给您一个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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