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道:“此人下午过来几次,您还在休息,我便没有通报。”
羽昆有些莫名,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如此执着非要在今日见到她。她默默坐了会儿,终于道:“把人请进来吧。”无病应了声是,往院门口去了。
无病去了一时才回来。在门口,他伸手做了个延请的动作,随后一人便跟在他身后进来。院里,堂上皆火光融融。羽昆不太能看清那人长如何模样,只能看到是个子高而瘦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自进院门后便往堂上看来,一路走,眼睛一路看着羽昆。
羽昆注意到这个直视的目光,心内多少有些不喜,因此她坐在堂上,没有起身。那人一直看着她。无病走至堂下禀报,再回头时,才发现身后这人竟走得这么慢,拉得这么远。
这人终于也走到了堂前,他慢慢朝羽昆拱手。火光照耀了他的脸,羽昆此时终于看清楚了。她当场呆住了。
无病不知何时已退了下去。这男人还维持着拱手的姿势。而羽昆,她坐在堂上,浑然不觉自己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她看着这人,这人也看着她,他们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在笑。
终于,羽昆起身,慢慢走至廊上,站在了男人的面前。这人微仰头看着她,她伸手压下了他拱手的姿势,然后握住他的手腕,拉了他一把,随即松了手。
男人凭着这一把之力,踏上了走廊,随羽昆走入了堂上。他在右侧坐下,侍女送上了茶水。羽昆看着他饮水,又看他放下水碗,然后朝羽昆笑着。这样彼此对坐相视而笑,真是够傻。
堂上,火光明亮,照亮了彼此。他们都不复十年前的青春模样,但是此刻,在他们彼此眼里,依旧是当年在伏牛山中乍然相逢的那两个迷路的少年和少女。
那时羽昆眼神明亮,时嗔时喜;那时季俊秀内敛,倔强沉默。时间会改变一切,却不会改变少年伙伴眼中的彼此。
夜风流动,带动火光摇曳。这摇曳的火光,仿佛就是变幻的烟云。在这变幻中,羽昆终于开口问:“你从哪里来?”
季忽然有些恍惚:他从哪里来?是啊,他从何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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