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回答并不叫壮儿满意,他皱了皱眉,依稀便是季自己小时执拗的模样。季看着欢喜,到底还是松开手,父子俩一前一后的往后山去了,直至中午方才回来。
季只在婼支呆了三天。这日晚间吃过饭,他表明了离开的打算。族长听说后,半晌不言:“每次来,总是这么匆匆忙忙,呆两三天就走,何时才能安安稳稳长住一段时间?”
季年轻的时候,不太懂得这些长辈话语间的留恋。而如今,他已慢慢明白这背后的情谊。他心里有些难过,不知该如何回应。族长摆摆手道:“不说了,我也知你心里记挂族人,就算留你,你心里也不踏实。”
季感激的拱手,道:“十年未见,我本应多留一段时间,只是眼下确实有诸多打算,还请您见谅。”
族长看着季。他当然也能感知季这话背后的真实情感。他忽然有些感慨:造化从来弄人。十年前,季还是他女婿的时候,他总感觉和他不能贴心;十年后,季有了转变,却再也听不到他喊一声父亲。
“你父亲若见你如今这样,心里定然很高兴。”他带着遗憾如此说道。
季惨然一笑,道:“只怪我自己太愚钝,从小到大,不知让父亲操碎了多少心。”
堂上一时沉默无言。
芸的大哥岔开话题,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季知晓大哥的意思,提起精神道:“若宁和申夫妻所言不虚,姜寨如今的粮食供应当出现了问题。不然,他们不会来抽取我们三族和河东姜人的粮食库存,只是不知他们这粮食缺口到底有多大。此事若要核查清楚,必得要深入姜寨境内才可探查得知。”
“你要入姜地?”大哥有些惊讶。
季摇头,道:“姜寨对人员进出流动管控严格,没有过关木契我走不了多远。我想从羌地入手。”堂上婼支三人一时皆不明白为何又扯上羌地。季接着道:“当年在伏牛山中迷路,我遇到了羌地的二公主。后来她和姜寨二长老之次子从伏牛山返回羌地,在山中遇险,又是我们通告了姜寨,故而与她有些情分在。羌地与姜寨源出同族,姜寨情势羌地必然熟知。从他们那里入手,或许比从姜寨打探更为清楚,因此我想过去羌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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