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巴掌刺入耳中。这是羽昆第一次见黑甲行此暴力之事。如此暴力,几乎让羽昆作呕。她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这些人明日还要做殉葬之用,还是留个好样给姜环吧。”
姜珺面色不动,却微微挥了挥手,那黑甲这才停了手,将手中这人往后一推,此人便如一滩混了血肉的泥,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羽昆不忍视之,正欲走出驻扎之地,忽然另一个白袍人向这男人道:“你以为你们势弱,我们强大,所以折于我手。你弄错了原由。你们为何势弱,我们为何强大?因为我们的力量乃天神授予,故此强大。而你们,道德败坏,满身罪恶直达上天,惹得天神震怒。我们不过是秉神意,来惩罚你们罢了。”
这是羽昆第一次亲耳听到姜人在王城之外宣扬天神之道。她直觉这话怪诞,不欲听,便走出驻扎之地。
离开驻扎之地,才听到了林中树叶摇晃之音,各种鸟的叫声,甚至沟渠中的水流声。她耳中听得这一切声音,眼中看着林中这一片景色。忽然身后传来脚踩在落叶上的索索声,她回头,却是姜珺走了过来。
见她回头来看,姜珺想起了进山之前那个晚上的争论,面上不由带出了一点笑。他走至羽昆身旁,一同看着树梢之上露出的那点不规则天空,天空中的蓝色已成了灰蓝色,很快天就要黑了。
羽昆想返回驻地,但是她走开之前,还是道:“明日,那些人要全部殉葬吗?”
“何必有此一问。你们族里难道没有人殉?”姜珺好似也不奇怪羽昆有这个问题,只是不答反问。
羽昆默然良久,还是道:“都是一条性命……”
姜珺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牲牢也是性命。”
羽昆不欲再多说,提脚就要走,姜珺又道:“姜环一人葬在这山中,人殉不过是想着让他在阴间多些人服侍,我们能给他做的,也不过就是这些了。”羽昆脚步不停,径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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