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在这种绝望中,他醒了过来,然后他终于明白,刚刚他只是做了个梦。
黑暗里,两个弟弟的呼吸声平稳沉重。季睁着眼睛,回忆着这个梦。这是他自来到这河东之地后第一次梦到羽昆:她为何出现在尼能?她是过去看他吗?梦里的她满腹怒意,她和谁生气?
他伸手,伸到床头堆放的衣物下,那里有一个小坑,他将婼支的契和羽昆给的小玉一起放在那里。他摸索着,将玉取了出来,握在手心里。
玉石冰凉,而他的手心很热。
第二日早上,季起晚了一点。类去地里收拾遗落的谷穗,妹妹和象正在厨房吃饭,母亲扶着父亲在院子里慢慢行走。看见他出来,母亲问他昨夜是不是又做梦了。自来了这边,季几乎每天晚上做梦。季点点头,恭敬喊了一声:“父亲,母亲。”
父亲应了一声。父亲如今好了很多,只是还是体虚。母亲让他多躺,父亲却怎么也躺不下去了,因此母亲便日日早上扶着他在院子里走几圈。母亲让他去吃饭。季应了,洗漱一番后进了厨房。
厨房里,象和尚边吃饭边打架。两个人,两只手,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你揪我一把我挠你一爪。虽则尚比象灵活,但是象的气力比妹妹大。过一时,尚就瘪着嘴大哭起来,嘴里连嚷着二哥打我,二哥打我。
母亲在院子里道:“让你别和你二哥打架,他气力大又不知道控制。总也说不听!”母亲边说边急忙进来看。
见母亲进来,尚扑到母亲身上,将手伸给母亲看,果然手腕上一大块红色。象如今是小孩子心性,也很懂小孩子的想法。他知道尚是在告状,也学着妹妹的样子扑到母亲身上,抱住母亲,嘴里啊啊的叫。他没有哪里被打红,又不甘心,只能啊啊乱叫。
他已经长得比母亲还高了,扑过去时差点将母亲撞倒。季一手端着碗,一手扶住母亲的后背。
尚大声叫到:“你耍赖,你耍赖!”她边说边哭,将头在母亲身上扭来扭去。象搂着母亲,也着急的啊啊大叫。这番场景,家中一日不知上演多少次。
季端着碗,两口将饭扒完,然后先将尚抱开,抱到院子里父亲身边,又回来将象拉开。象看到尚去了父亲身边,也跟了过去,母亲终于得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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