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靠里墙的窗户下燃着一个火盆,除这点光亮外,余下皆是漆黑一片。父亲半坐起身,正看着踏步进来的大儿。季走至父亲床前,行礼问安。系看着他这个大儿,问他下午去了哪里,季道在外面走了走。系看着季,没有说话。季抬头,疑惑的看向父亲。父亲默然无语,父子俩一时都没有说话。
良久,父亲才道:“你出去吃饭吧。”季心中模模糊糊感觉到父亲想说什么,却不知为何没说出口。他站了一时,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第二日下午,历过来,与族长系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一日,一早起来,季打开门,门外梆硬寒意直冲门内,一股北风瞬间将人裹住,不禁冷得打了个寒战。远处,枯黄的野草上覆满白霜。昨夜下霜了。
季走到屋后,父亲和母亲已经起来,父亲如今又好了一点,他不让母亲扶他,自己站在院子里看着初升的朝阳。此地距离伏牛山近千里之遥。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太阳与大地的夹角比之在伏牛山更加倾斜,在冬季尤其如此。
季站在父亲身边,同样看着东方。他同样想到了伏牛山的太阳。这里,这块地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时时刻刻提醒着它与伏牛山的不同。
季道下霜了,父亲嗯了一声。前日,在父亲的坚持下,尼能将那百多亩地里的谷子全割了回来。还是没全熟,有些族人想再等两天,但最终还是全收了回来。两日之后的今日便降了霜。
谷子生有生的吃法,黄有黄的吃法。但是总归要收到自己仓内,才算真正能吃到嘴里。有了粮,他们尼能,终将一日日好起来。
田地里都收割完了,历便领着人在村中挨家挨户催叫公粮。这日晚间,历过来说话。系问起公仓的粮是否已全部收齐。历道差不多齐了,只差几家未交。
“总有几家收得艰难些。也难怪他们,今年本来就收成不多,大家肚子饿得时间又长,好容易有了新粮,却先要交出来,心里总是有些不舍的。”
族人有意见,这是他们早就想到的,然而这公粮却不能不收。“我宁愿他们现在骂一骂,也不愿明年开春后全族上下跟着一起饿肚子。”系道。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