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扶母亲坐下,又把妹妹抱在母亲身边。“阿姆不会死。”他对妹妹说。“我去请巫来。”他向母亲道。母亲摇摇头,道:“你也去找找你二哥。若他犯浑,我怕你大哥一个人拉不回来他。”类应了一声,出门寻二哥而去。
尚抱着母亲大哭,嘴里不断喊着“阿姆,阿姆”。母亲强压住咳嗽,想安慰小女儿,却也忍不住泪流。
直到天黑类才回来。“二哥一直在父亲坟前,不肯回来。大哥守着他。”他道。
厚让他带着妹妹吃饭,她去瞧一瞧。类拦住了她:“阿姆,你先别去。二哥现在气不平,您若去了,他反而要犯犟,不好收场。”
白日一天,象在父亲坟前时跪时坐。跪不住了就坐一坐,坐一会儿再接着跪。寒风呼啸,地面冷硬冰凉,季几次要拉他回来,他都不肯,一直犟在父亲坟前。
见母亲无法放心,类道:“您放心,大哥一直守着他,等会儿我也过去。吃过饭您带着妹妹先睡,我和大哥保管把他带回来。”
这一晚,直到深夜,兄弟三人才返回家里来。听到动静,一直合衣假寐的母亲起身走出来,看到了躲闪她目光的象。
“陶鬲里还有粥,我去热一热,再烧点热水,你们洗一洗,烫烫脚好睡。”她平静道。仿佛象不过出了一趟远门回来。
季拦住了她,道:“阿姆,这么晚了,这点事情我们自己来做,您去睡。”厚于是回到房内躺了下来,她听着堂屋里的动静,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三个月后,一场大雪初晴,历登门,请母亲和季去族老家。族老家中,巫已在座。坐下后,族老先问母亲身体如何,母亲道好了一点。寒暄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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