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很惊讶,为了那盐。
少女将盐包好放回去后又翻出一个东西,打开来,是块半肥半瘦的肉。这个肉与新鲜肉不同,颜色暗淡很多。肉不大,侧面有切口,显然之前被切过。她拿在鼻端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回她也不问季,径自抽出一把石刀,切了几片薄肉下进锅里,又问季认不认识野菜。
这少女如此慷慨解囊,季深受感动。他看那肉上的切痕,就知道少女自己也舍不得吃,却切给了他。他拦着道:“不必如此破费,我喝点热水就够了。”
少女道:“这清汤寡水,能够个什么?若是你早到一点,我还能剩下一点米,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去找野菜来吧。”
一时粥煮好,少女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个陶碗和一双筷子来。这碗筷没有洗,原来她吃饭时季突然过来,令她匆匆放了碗。季又很惊讶,没想到她连碗筷也带着。转念一想,她带着罐子,带着盐,带着肉,再带副碗筷也是自然。他接过她的碗,径直去溪边洗了过来,回来要把碗递给她时,少女摇摇头,让他拿着盛粥。
季低声道了声多谢,一边倒粥,正好倒了一碗,一边道:“我终于知道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小心了。”感情她是带了一整套家当。
少女闻言笑了。季忍不住又问:“你家是不是就在附近?”
少女笑着说不是。“我家离这里好远呢。”她说。
“那你背着这么多东西,”他看着陶罐和她的包袱,“就这么一路背过来的?”
“自然啊,”少女道。“要走远路,这些东西自然要带齐。”
季不知道多远的路才算她口中的远路,他们去婼支,或者进山打猎,从未带过陶罐,因为用不上。
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吃饭,季多少有些不自在,而且此时他真的非常饿,人饿狠了吃相就不会好看。幸而这碗粥很烫,他端着碗,一点一点转着,一点一点啜饮着,热气袅袅蒸发,将他的不自在多少也带走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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