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是这么个理,可是人人都想活下去,没人愿意一直过这种日子。你们族里若不顾及他们,但凡有人真到了活不下去那步,心一狠,不管不顾闹将起来,一个村子便不得安宁。既然如此,何不就拉他们一把,起码让他们活得下去?”
宁冷笑道:“如此说,我们这些勤快良善人反而要受这些破落户辖制?”
“我不是这个意思…..”
“按我的意思,只要不差手脚,但凡勤快一点,便不该混到饭都吃不饱的地步。这些破落户若敢来侵扰,便狠狠打回去,打死不论!自己日子过不好了,便起主意来抢别人的,都不算是一个人!只与野狗豺狼无差。那便不要客气,来一个打死一个,来两个打死一双!打狠了打痛了,看他们还敢不敢起这种龌龊心思!”宁恨声道。
历默然无语:只要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人心一旦起了野火,不是几番扑打便可消灭的。
又是一阵风,吹得屋里人影晃动,仔细听外面甚至起了呜咽之声。夜深了,历道:“既然如今查这么严,那便算了。下次我再找机会带他们去。”
申道:“明日我去城里找人问问,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形。若是太平了,我去给你们要个木契也无妨。”
历朝他拱拱手,知道他是体谅他们出来一趟不易。便起身回后院了。宁夫妻二人自把剩下的麻搓完。
历起身回房,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着屋内昏暗的火盆光,见季翻了一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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